沒有證明身份的東西,逃出去就是死。
趙暖她們放下碗,走出門。
外面街道上從未如此熱鬧過。
逃奴司的衙役高舉鞭子,嘴里罵著不干凈的話。
被抓過來的人被綁著雙手,串成一串。
他們皆面黃肌瘦,衣裳破爛。
圍觀的隨州城百姓也好不到哪里去,大部分人都黑灰覆面,瘦成皮包骨。
也有隨州富商來瞧稀奇,這些人衣著鮮亮,面皮紅潤白凈,身邊還有奴仆一堆,與其他人截然不同。
富商如果有看上眼的逃奴,交二兩銀子,馬上就能從逃奴司的衙役手中將人牽走。
這些人在權貴眼中,就是一次性的消耗品。
他們就像是在地底埋藏了十七年的蟬,最后一次破土為權貴燒幾個月的炭,然后凋零。
子子孫孫,一直延續這樣的生活軌跡。
在崔利家睡了一晚,這一晚大家的心都沉甸甸的。
第二天,趙暖他們打算先去鐵匠鋪子取貨,再去買些日常用品,就上山。
山下的情景讓人憂心,也讓人無力,他們卻無可奈何。
這種感覺讓趙家山的人無比難受,干脆回去,假裝天下太平。
“怎么關門了?”
趙暖看到鐵匠鋪緊閉店門后,有些傻眼。
周文軒哈哈大笑:“您一次性給二十兩定金,隨州這鳥地方,誰收到都想跑路。”
趙暖白了他一眼:“往后從你的工錢里面扣。”
“不可能,”小一推了推門后說道,“打鐵雖辛苦,但也是隨州城一門不可多得的,能養家糊口的手藝營生。”
趙暖認同小一的話:“我想也是,說不定是咱們來的不湊巧,人家正好家里有事。”
“走,走,那先去買糧。”沈明清趕著騾子往回走,“隨州城百姓都住在城中,說不定廖老板認識,知道鐵匠家住哪里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