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利站起來:“你瞧見沒,大概多少人?”
“聽押送的官爺說本來有四百人,路上死了大半,活著來隨州的不足一百三十人。”
林靜姝跟周寧安都抱著趙暖的腰,聽到此話后,林靜姝眉頭死死皺著。
趙暖輕拍她背,示意她別怕。
然后她疑惑問道:“怎會有這么多逃奴?”
趙暖在京城差不多六年,也就聽到慕容家逃過一個小妾。
世家公子,最想進的衙門就是逃奴司,清閑啊。
崔利本來站起來了,聽馬蛋說完后又坐下:“你不會以為逃奴司只抓逃奴吧。黑戶、砸人牙子手里的奴仆、花街柳巷年老有病的郎君姑娘。”
劉臣喝了一口酸辣湯,舔了舔嘴唇:“最多的還是六年前的那啥地方的水災,前前后后抓了四五千人,賣剩下的兩千人,送來隨州都還有八百。”
崔利嘆道:“是啊,那年隨州附近山上烏壓壓都是人,不過一個冬天就沒了八成。”
趙暖心如墜冰窖,她苦笑:“六年前我沒來,現在終究還是沒躲過啊。”
周文睿嘴唇在發抖:“他們抓難民充奴?那些賑災的銀兩呢,都去哪兒了啊!”
他跌跌撞撞,往外走。
“相公!”
“爹爹。”
“莫慌,我……我就是出去看看。”周文睿臉色白的像鬼,“我現在自顧不暇,能救誰呢?”
周文睿說著話,從袖子里摸出了一個荷包。
沈明清看到后心中沉重,這荷包是上次死在他窩棚里那女子的。
聽到這樣的事兒,大家都沒了胃口。
趙暖問劉臣:“大人等下是不是要回衙門辦事?”
劉臣搖頭:“這些人只需在孫大人那里落個名兒,就散出去。后面就自己找地方落腳燒炭,其他的不用多辦,他們……活不過今年冬天。”
逃?
想都不用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