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黃、月白適時進屋。
兩人也不說話,一左一右的站在周清辭書案前。
孫嘉蔭知道這是送客的意思,他捏捏拳頭,仰頭吐出一口濁氣離開。
聽到院門被打開又關上,周清辭冷笑。
“當初,孫兆、尉遲孤聯手害我周家。現在周家流放到隨州,反而成了他們兩方互相衡量的籌碼。”
月白、柳黃自小跟周清辭同吃同住,學堂也是一起上,見識亞于于一般男子。
她們倆一想,就明白了。
兩人湊近周清辭,三人的腦袋幾乎貼在一起。壓低聲音說道:
“尉遲孤忌憚周家能平安到隨州,肯定是有暗中勢力的,所以現在不可著急動手。”
“孫兆雖跟尉遲孤合謀,可在看到尉遲孤的陰狠后心生畏懼,怕下一個就輪到孫家。所以他現在想保住周家,讓尉遲孤不敢破釜沉舟跟他斗,以免周家得利。”
周清辭輕輕點頭:“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周家還有舊部勢力這件事坐實,給他們送些人去總是沒錯的。”
月白高興地一拍桌:“碗娘我見過了,那體格子沒的說!若是能再跟著老夫人學上個兩招,馬上大刀也是舞得起的。”
柳黃吃驚:“當真?不行,明天我要去看看。”
周清辭被兩人逗笑起來。
笑了一陣她又沉下臉來:“我說要將孫家隱瞞寧煜被趙暖帶到隨州這件事告訴尉遲孤,并非嚇孫家。
周家的事兒尉遲孤就算一開始被周家鉆了空子,現在肯定也是知道的,只不過出于一個男人的可笑自尊,不好意思聲張。
我作為周家女、孫家媳,若是主動告發……”
月白彎起嘴角,露出跟周清辭一樣的冷笑:“周家已經被流放了,可孫家不死也要脫層皮。”
柳黃倒是笑得無害:“只是幾塊菊花炭,就能讓孫兆吃癟。這個不是秘密的秘密,小姐能用很久了。”
“正是。”周清辭露出些笑意,“去賬房拿一百兩銀子來,明日柳黃送去給那位袁鏢師的家人吧。”
她用孫家的銀子補償袁家人,就是在告訴孫兆,適可而止。
孫嘉蔭汗濕衣裳,雙腿開始發抖時,孫兆才開口。
“周大哥一生忠厚愛君,沒想到竟生了這么個閨女。”
“爹,周清辭真敢把周寧煜逃脫的事兒告訴陛下?”孫嘉蔭覺得不太可能,那可是她娘家啊。
“呵呵。”孫兆笑了,他看孫嘉蔭的目光又開始渙散,“空了去看看你娘,她還不死心地在尋你哥哥。”
孫嘉蔭剛剛才止住的冷汗又下來了,他努力想裝出泰山崩于前而不慌的樣子,倒著退下。
看著一模一樣,卻又天差地別的背影,孫兆長嘆。
管家孫順給他倒了杯茶,孫兆感慨道:“聰明的女人實在是麻煩,當初就不該遂了他的愿的。”
孫順知道,這個‘他’不是二公子,而是大公子。
本來對周家的圍剿應該是在周大公子成親那日的,是大公子以死相逼,保下了周家。
也正是那日,二公子趁機給大公子下了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