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都忙,吃飯這個放松的時刻,正適合拿來聊天談事,增進感情。
周文睿喝下一口面疙瘩,又夾了一筷子菜。
等嘴里的食物咽下后,他才說道:“趙姐上次買的紙放在堂屋里的,我夜里沒事就裁了些。”
林靜姝接話:“嗯,我瞧著全裝訂成冊子了,沒想到你還會這種手藝活兒。”
“看得多了,也就會了。”周文睿樂呵著。
被林靜姝一夸,他的高興肉眼可見。
趙暖低頭一笑:“那多謝了啊。”
她上次買回來草紙后就順嘴提了一句,說空了教少年們識字。
筆墨紙硯都是沈明清收拾的,沒想到他暗戳戳地拿去了周家堂屋里放著。
“不謝。我肩不能扛、手不能提的,要不以后每天早飯后兩刻鐘,我教孩子們識字吧。”
他怕趙暖不同意,解釋道:“別看現在花些錢,但對他們以后是有好處的。遠的不說,哪怕他們以后出去跟人簽佃田文書,也不會被騙。”
這些日子中,他已經被這些孩子的勤勞、勇敢折服,忍不住生出情感,想為他們的未來著想。
林靜姝笑的樂不可支,沈云漪也嗔怪道:“我怎么生了個憨子。”
“哥。”周文軒吊兒郎當的,“趙姐姐本來就有這個意思,但又怕您多想,覺得她在給您安排活計。”
周文睿恍然大悟,他對趙暖作揖:“趙姐姐堪比姜太公啊。”
他這裝模作樣的‘趙姐姐’一出口,趙暖差點笑噴出來。
還好她動作敏捷,捂住嘴。
不然這桌子上的飯菜都得遭殃。
段正連夜趕制了幾張長桌,就放在他們家的堂屋中。
于是趙家山的人在固定的晨練后,又多了一項活動――識字。
周文睿很有做鄉村老師的潛質,他第一日先教少年們握筆。
他用木簪把烏發束在頭頂,身穿粗布棉衣褲,拿著戒尺,輕叩掌心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