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……兩個無賴。
盡管不開心,但禮儀還是要的。
蘇和泰伸手相請。
“這菊花炭,我論斤,論塊。”
“論塊?周大……”
“論塊也行,我還是全部要。”
這次,蘇和泰是真生氣了。
他沉下臉,語帶警告:“李老板這是要與我蘇家比家底?”
李奎笑了:“嘿,你這人。這兩筐炭莫非就要蘇家亮家底了?”
他也只是看似老實,實則在外面跑的哪有真老實人?
蘇和泰不理他,對周文睿說道:“周大公子,我知曉李老板是周大小姐的人。兄妹是兄妹,生意是生意,您莫要把路走窄了。”
“蘇老板重了。”周文睿搖搖頭,他覺得火候夠了,不再繼續拿喬。
“這炭的確難燒,你知我周家才來不久,能產出這么多已是極限。”周文睿想到趙暖給他說的銷售方法,沉吟了一下繼續說。
“這炭難得,那賣法兒自然不能與尋常炭相比。二位可以跟主家商量,定制大小不一的木盒作為禮盒。”
“哦……我回去跟主家說說。”李奎終究只是跑鏢的,懂些許生意,但想不深。
反觀蘇和泰瞬間抓住要點,微微朝著周文睿探頭傾身:“我知周小姐第一次拿出菊花炭,就是用木盒裝的。可為何要大小不一的盒子?”
“月月紅,二十四星宿、六六大順、九九歸一……”
“……妙啊!”蘇和泰雙眼放光。
“紫檀木的、黃花梨的、沉香盒子。明年是何生肖?若是再精致些,用生肖盒子又如何?”
蘇和泰舉一反三:“買櫝還珠也不是不可!”
菊花炭的確稀缺,可再稀缺也只是炭,有替代品。
它本身不風雅,本身也不金貴。
要讓它脫穎而出,讓旁的炭不可及,那就要賦予它附加價值。
趙暖跟周文睿講得這些,蘇和泰這個商人一聽就懂。
“蘇老板的確是生意奇才。所以這菊花炭論塊不論斤,可還合適?”
“合適,合適!”蘇和泰哈哈大笑。
他若是談成這一門生意,連帶著給蘇家又找了一門名貴木材生意,很是劃算啊。
蘇和泰在心里盤算,周文睿也在心里盤算。
趙暖跟他算過,菊花炭一斤大概二十塊。若是蘇和泰非要論斤,那便二百六十文一斤,往下不得低于二百二十文。
現在既然他同意論塊,周文睿開價道:“既然蘇老板覺得合適,那我周某開價二十文一塊,二位考慮考慮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二十文太高。”蘇和泰高聲打斷李奎的話,“風雅之事,書生極為追捧。可書生里,囊中羞澀的占多數。”
周文睿點頭,蘇和泰說得是實話。
這些書生喜歡附庸風雅,若是風雅的價格肉痛,忍忍也就算了。
若是要傾家蕩產,那他們就會大罵,反而不妙。
至于外面的盒子,那是針對富貴人家的,寒門書生不在此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