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嚴寒,住在城外的流放犯如果想要出來辦事,又要保證不凍死,他們摸索出一個辦法。
把全家人的薄棉衣拆開,把里面的棉花、或者是撿來的蘆花全部縫在一套衣裳里。
由家里一人穿著這套衣裳進城辦事。
其實說是辦事,也不過是活不下去了,進城來看看有沒有大戶人家剩菜撿。
或者是家里有女性的,閑暇之余給大戶人家做點針線來交貨。
所以他們劫住了一人,就相當于把一家推向死亡深淵。
而且還是沈明清最不恥的,這種打劫!
三人還在地上慘叫,邊叫邊求饒。
盡管動靜如此大,可周圍都是靜悄悄的,沒有人會在能凍死人的夜晚出來多管閑事。
周文睿渾身發顫:“都沒人來管管嗎?”
“管?”沈明清嗤笑,“來這里守城的都是殘缺的士兵,街上凍死人沒人收尸,只會有野狗來拖走。”
小五好一會兒才出來,他手里還拿著衣裳。
看到沈明清跟周文睿、小二、小三哥都看他。
他哭出聲:“沒氣息了。那會兒的動靜是她手里抓著的荷包掉在了地上。”
周文睿猛地沖進房里,看到那具被凍得青紫的身體,他咚的一下跪在地上。
“老天,老天啊!你睜開眼看看這是在做什么!”
沈明清沒有表情:“來把他們三個衣裳脫了,困在門上。”他語氣平靜的像是在說什么雞鴨豬狗。
“沈大哥,我錯了。”
“我是四牛啊,還跟你們一起喝過紅薯湯的啊。”
小二、小三也面無表情。誰掙扎,就打斷誰的手腿。
把衣裳全部脫下來后,三人被捆在沈明清窩棚的門口。
脫下來的衣裳,小三用雪擦洗了一遍,蓋在了屋里女人的身上。
周文睿撿起地上的空荷包,在荷包角落找到一個‘美’字。
他擦去上面的灰塵,裝進了自己的袖袋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