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暖指著天上,笑道:“今日算不得背后議論,咱們在光天化日之下呢。”
周文睿收斂笑意,神色認真:“說起來蘇明妃比靜姝、清辭還小上三歲。我曾聽人說當年她入宮時宴請,蘇家爹娘、大公子在人后哭紅了眼睛。”
女兒一躍成為皇妃,蘇家這低賤的商戶也算一飛沖天了,還在人后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。
那些有女兒的同僚說起此事,語中都是嫉妒。
趙暖嘆了口氣,在心里問候了一遍尉遲家的祖宗。
“我知道,當時你還因此事進諫過。”林靜姝將手輕輕放在周文睿膝頭,“被茶盞砸破的頭皮現在還有道疤呢。”
幾年前趙暖的確聽說周文睿在朝堂上,因為阻止皇帝尉遲孤做某件事,而被茶盞砸傷了頭。沒想到居然是這件事。
趙暖看向周文睿,難怪林靜姝會再次認可他。
周文睿握住林靜姝的手,既感謝靜姝沒有進宮。
“士農工商。”趙暖喃喃自語,“尉遲孤肯定威脅了蘇明月,才讓她乖乖進宮的。”
林靜姝、周文睿都被她的大膽猜測驚到。
“靜姝,你不愿進宮,玉妃也不愿進宮。蘇明月的能力不在你們兩個之下,她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入宮做那金絲雀?”
林靜姝有感而發:“是啊。我林家迂腐,我都不愿。更何況聽起來蘇明月的爹娘父兄都疼愛她,自然更不可能放棄好日子,進宮去趟血海。”
趙暖瞇眼笑起來:“我大膽猜測,如果被迫進宮伺候老男人的女孩子們聯合起來的話……會如何?”
“你是說……”林靜姝瞪大眼,她不太敢想,但又期待如趙暖所說。
“可是……”周文睿嘆了口氣,“她們幾個進宮后,后宮不少宮妃都遭了難。后宅中女子爭寵是無法改變的,更何況是皇宮中。”
林靜姝卻不這樣認為,她站起來邊踱步邊說:“人與人之間有區別,不說遠了,就說我。如果你要納妾,我不相爭,只會與你絕別。”
“皇宮不一樣,肯定是尉遲孤拿家人威脅,她們才進宮的,自然就不能絕別。
她們不爭,其他女人未必不會爭。黃傾玉、蘇明月本就聰明,為了活命摁死那些個不知趣的女人,不是難事。”
“況且你看,現在后宮中除了四妃,也還有些妃嬪。這些剩下的妃嬪都有一個特點――安分。”
“對對對。”趙暖連連點頭,“所以我大膽猜測,蘇明月會不會與黃傾玉明修棧道暗度陳倉。她們看似不合,實則抱團取暖。
菊花炭這事,黃傾玉在從中牽線,讓蘇家與清辭故意來這么一招,表面上假裝是在搶生意,實則在故意抬高菊花炭價格。”
周文睿順著她的話一想,馬上跟著說道:“清辭受制孫家,她一個人怕是拿不住菊花炭。蘇家現在是皇商,他家的生意,其他人可不敢明搶。”
林靜姝顫抖著手,捧著信紙:“所以……清辭這是在提醒我們。可到底我們該如何做呢?”
趙暖眉眼帶笑:“信中也說明了,該如何做就如何做。既然有人搶,那就提價。她在告訴我們,蘇家不會因此生氣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周文睿先前還在思考要如何談,才會讓蘇家不會記恨上趙暖。
畢竟與蘇家比起來,趙暖就算是再聰明,那也是螳臂當車。
這時,小五端著簸箕期期艾艾的走過來。
他抖抖簸箕,里面發出嘩啦啦的聲響:“趙姐姐,這小魚兒烘好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