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孫大人那邊,她下次加倍補上。那老頭兒挺和氣,應該不會介意。
只是沒成想劉臣攔住她,說出來的話好似跟她是一邊兒的。
“哎,你這肉是給孫老頭兒準備的吧?”劉臣笑得像是長輩,“崔大人沒吃過暖丫頭打的野豬肉,今兒我這份給你,你帶回去跟弟妹嘗嘗鮮。”
人很復雜,可以狠厲到殺人不眨眼,也能被一個稱呼中攜帶的溫情所感動。
從‘趙娘子’到‘暖丫頭’,讓趙暖覺得隨州苦寒,但是這些個官兒好像都還不錯。
雖然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自己拿得出來錢,又給周家立起了個強勢的形象有關。
“野豬肉?”崔利接過劉臣手里的肉,滿眼新奇。
這豬肉寬半掌,厚三寸,長不過一尺。
沒皮,脂肪透光微黃。
瘦肉紅潤油亮,聞著一股鹽巴加油脂的香味。
崔利又確認了一遍:“真野豬肉?”
“保真!”劉臣斬釘截鐵。
崔利有些不好意思,但饞蟲在腹中爬來爬去的:“那就多謝劉老哥割愛,也多謝趙娘子了。”
“瞧您客氣。”趙暖又從背簍里捧出一把板栗,“這野生油板栗香甜,崔大人帶回去水煮、炭烤。亦或是剝殼后加野豬肉燉煮,都是好吃的。”
“多謝,多謝。”崔利拉開衣裳兜兒,表現得很隨和。
就像是跟趙暖等人相識多年那般。
野板栗早些年不算稀奇,但隨著外面的山被砍禿,現在市場上也少見了。
又天南海北的聊了幾句,崔利識趣。
“我得回去了,這肉香饞人,今晚說什么也要讓我媳婦兒弄點嘗嘗。”
“行,那我就不留崔老弟了。”劉臣哈哈大笑。
趙暖屈膝:“崔大人慢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