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暖迅速給周寧安蓋上被子,坐到林靜姝那頭去。
孩子被這么折騰,都未曾蘇醒。
精神萎靡,昏睡,也是低燒的一種表現。
林靜姝指著周寧安腳底月牙彎處:“您看這里是不是有些不對勁兒?”
趙暖拿起周寧安的另外一只腳作對比,一下就看出不同了。
雖然兩只腳踝都血肉模糊,紅汪汪一片。
左腳腳底板內側的足弓正常凹陷,右腳的足弓卻腫得平整,完全看不出凹陷
當時趙暖看到了,她以為是腳踝的傷口,連帶著腳底板紅腫。
兩人對著光看了一遍,都沒發現這塊紅腫有傷口。
趙暖用手指輕輕摸,奈何她已經不是在侯府中,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奶娘了,這幾個月手指粗糲的很。
“我來。”
林靜姝小心捧起女兒的腳,低頭。
她用臉頰去輕蹭女兒的腳底,一遍一遍。
趙暖也緊張的不行,以前周寧安的腳底潔白如玉,有點什么東西一眼就能看出。
但流放走了千里路,小姑娘的腳底早就被磨得粗糙,很難發現這一塊有沒有什么已經愈合的傷口。
突然,林靜姝停下動作,反復蹭著剛剛感覺不對勁的位置。
“趙姐姐,這里。”
林靜姝不停的用臉蹭,趙暖湊近去看,幾乎快貼上。
兩個女人,兩位母親,沒覺得如此靠近一雙腳有什么不對勁。
可門外的端著藥的小一、沈明清大受震撼。
原來,母親當真值得被人稱頌。
一個肉眼幾乎看不見的褐色小點兒,應該就是讓周寧安一直低燒的元兇。
林靜姝看著趙暖在燈下用針試圖撥開已經長好皮肉,眼淚就止不住的掉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