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味著他選擇的調查方向是正確的!意味著西山和巡風使,確實是破解當前死局的關鍵!系統在無形中,肯定了他的判斷,并為他指明了唯一的生路!
必須抓住這個機會!
他顫抖著,從懷中摸索出那三枚冰冷的鐵蒺藜。影堂的標記,死亡的宣告。但此刻,這冰冷的兇器卻仿佛在提醒他,他的敵人不僅僅是幽冥教普通成員,還有這個隱藏在更深處的、更加恐怖無情的執律機構。
他將鐵蒺藜緊緊攥在手心,鋒利的邊緣刺破掌心的皮膚,帶來細微的痛感,卻讓他混亂的思緒更加清晰。
西山……如何進入西山調查而不打草驚蛇?他如今是白身,無權無勢,甚至連自由都受限。
巡風使……張奎已死,趙虎所知有限,這條線幾乎斷了。
唯一的突破口,似乎又回到了原點——那批精鐵,以及它們被運往西山的途徑。
漕運!
那艘被查扣的漕船!船上的船員、相關的文書、甚至碼頭上的力士……或許,還有未被挖掘的線索!
他需要出去!需要去碼頭,需要重新梳理一切!
然而,馮千戶的命令是“不得隨意出入”。他如今的身份,連走出北鎮撫司大門都需報備獲準。
體內的毒素再次劇烈翻涌,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,他眼前一黑,險些栽倒在地。他猛地用手撐住冰冷的墻壁,指甲因用力而泛白。
不能倒下去!倒下去,就真的完了!
他喘息著,目光掃過這間骯臟、混亂、卻暫時能提供一絲喘息之機的值房。那些漠不關心的同住者,或許……也能成為某種掩護?
一個模糊的計劃,開始在他被痛苦和緊迫感充斥的腦海中,艱難地成形。
他需要等待一個時機,一個能夠悄然離開衙署,前往碼頭的時機。
而在此之前,他必須想辦法,讓自己這具殘破的身軀,再多支撐一會兒。
他閉上眼,不再理會周遭的污穢與嘈雜,全部心神都沉入那微弱得可憐的《基礎吐納訣》,試圖從那絕望的痛苦深淵中,榨取出最后一絲力量。
窗外,夜色漸濃。北鎮撫司的輪廓在黑暗中如同蟄伏的巨獸。
而在這巨獸腹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,一點微弱的、掙扎求生的火光,正在黑暗中頑強地閃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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