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。”林黯盯著他的眼睛,不容他有任何閃躲,“幽冥教為何要殺趙德貴?那些夾帶的精鐵,最終要運往何處?用來做什么?張奎在幽冥教中,是什么身份?還有……”
他微微前傾身體,盡管這個動作讓他眼前陣陣發黑,但他強行支撐著,壓低了聲音,一字一句地問道:
“那枚鐵蒺藜……你知道來歷嗎?”
當“鐵蒺藜”三個字出口的瞬間,趙虎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,眼中爆發出極致的恐懼,甚至比聽到幽冥教時更加劇烈!他猛地向后縮去,鐐銬嘩啦作響,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可怕的詛咒!
“不……不知道!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他失控地尖叫起來,聲音充滿了難以喻的驚惶,“別問我!我什么都不會說的!說了會死!會比現在死得更慘!”
他的反應,遠遠超出了林黯的預料!這鐵蒺藜的背后,似乎隱藏著比幽冥教更加恐怖的東西!
林黯心中巨震,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。他知道,已經觸碰到最關鍵的核心了!
“不說,你現在就會死得很慘。”林黯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寒風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,“說了,我保你一個痛快,保你母親無人打擾。這是你唯一的選擇。”
他不再逼迫,只是靜靜地看著陷入巨大恐懼和掙扎中的趙虎。囚室內,只剩下趙虎粗重混亂的喘息聲,以及油燈燈花爆開的細微噼啪聲。
時間,在一分一秒地流逝。那一炷香,已經燃燒了近半。
終于,在極致的心理煎熬下,趙虎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。他癱軟在干草堆上,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,涕淚橫流,用一種帶著哭腔的、近乎夢囈般的聲音,斷斷續續地開始訴說:
“趙德貴……他,他黑了教中一批貨……價值千金……上面下令……清理門戶……”
“精鐵……是,是送去西山……具體哪里……我不知道……只知道……是用來……鑄什么東西……”
“張總旗……他,他只是外壇一個香主……聽命于……一位‘巡風使’……”
“鐵蒺藜……那是……是‘影堂’的標記……他們……他們是教中最神秘……最可怕的……執律者……專殺叛徒和……和辦事不利之人……見到標記……就意味著……已經被判了死刑……”
影堂!執律者!
林黯的心沉了下去。原來,那鐵蒺藜并非來自盟友,而是來自幽冥教內部更恐怖、更無情的裁決機構!這意味著,不僅幽冥教要殺他,連他們內部負責清理門戶的“影堂”,也可能已經將他列入了格殺名單!
就在這時,囚室門外,傳來了那名百戶冰冷的提醒聲:
“時間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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