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丁科長,這是我家塘這一個月所有的數據。”
巴圖爾·阿不江把厚厚的本子放在桌上,“投喂量、水溫、螃蟹狀態、換水記錄……全在這兒。
我爸雖然嘴上不說,但這些他都讓我認真記。”
丁學敏翻開記錄本,里面是詳細的數據,甚至每天的氣溫變化都記了下來。他心里一熱,“謝謝你。”
“該謝的是您。”
巴圖爾·阿不江認真地說:“沒有您堅持,我們家水庫也不會有這么好的變化。”
三天三夜,辦公室的燈幾乎沒熄過。
丁學敏測算效益,小張分析數據,巴圖爾·阿不江提供一線實情。
他們做了三套方案:最理想的能增產多少,一般情況能達到多少,最差的情況會怎么樣。
每一種情況,都配上詳細的應對措施。
第四天早上,丁學敏帶著厚厚一沓報告再次走進團部。
陳科長接過報告,翻了幾頁,眼睛亮了:“這份報告……做得扎實。”
他繼續往下看,越看越認真。
最后,他合上報告,看著丁學敏:“丁科長,你這報告里有個關鍵數據,試養塘存活率提升15,是哪個塘?”
“是巴圖爾·阿不江家的塘。”
丁學敏說,“他父親阿不江·吐爾遜是養殖戶代表,起初對新方案也有疑慮,但看到實際效果后,現在完全支持。”
陳科長點點頭:“有帶頭人的支持,很重要。
這樣,你回去準備一下,明天下午上評審會。”
評審會那天,丁學敏、小張、巴圖爾·阿不江都去了。
會議室里坐了七八個領導,陳科長主持會議。
丁學敏講方案,小張展示數據,講一線實情。
當巴圖爾·阿不江說到“我父親起初反對,但現在每天主動按新方案操作”時,幾個領導互相看了看,點了點頭。
提問環節,財務處長老周問得最細:“八萬塊,如果試點失敗了,怎么收回成本?”
丁學敏早有準備:“大棚的竹木結構材料可以回收利用,保溫膜可以轉作其他農業用途。
即便最壞情況發生,也能收回三成成本。而且,我們會在試點成功后再推廣,最大限度降低風險。”
評審會開了兩個多小時。
結束時,陳科長送他們出來:“等通知吧,三天內出結果。”
回去的路上,三個人誰都沒說話。
直到車子開進基地,巴圖爾·阿不江才小聲問:“丁科長,能成嗎?”
“盡人事,聽天命。”丁學敏說。
第三天下午,電話來了。
是陳科長打來的:“丁科長,批了。八萬塊扶持資金,下周一到位。”
丁學敏握著話筒的手在抖:“謝……謝謝陳科長。”
“別謝我,是你的報告做得好。”
陳科長說:“不過有個事,你申請的是八萬,但評審組覺得風險還是存在,所以批了六萬,但要求你們自己配套兩萬。這能解決嗎?”
丁學敏毫不猶豫,“能。我們自己解決。”
掛掉電話,丁學敏算了一筆賬。
他打開手機銀行,看了眼自己卡上的余額兩萬三,是這幾個月省下來的工資,本來打算寄給家里。
沒有猶豫,他轉了兩萬到項目賬戶。
小張進來時,丁學敏剛轉完賬。
“丁科長,資金批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