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為啥不同意啊?這樹苗真的靠譜。”
“靠譜?”
艾尼阿布都賽抬眼瞅著他,語氣里滿是不認可:“上次你引進那批果樹苗,結果呢?
一場寒流全凍壞了,好幾戶村民賠了不少本錢,現在提起引進新品種,誰不犯怵?
我可不能再讓大伙兒冒這險。”
“那不一樣!
上次那批是我沒考察到位,這次絕對沒問題。
這是專門定制的抗寒品種,耐寒溫度能到零下三十度,咱們這兒的冬天再冷也扛得住。
而且我都打聽好了,塔城那邊都種了兩年了,年年豐收,人家反饋特別好。”
艾尼阿布都賽并不買賬,重新拿起旱煙袋點燃,抽了一口慢悠悠地說:“塔城是塔城,咱們這兒是咱們這兒,氣候能完全一樣?
我不管它定制不定制,反正上次出了問題,我就不能再組織村民跟著折騰。”
李超急得不行,又耐著性子勸:“書記,這次我真的把所有細節都摸透了,樹苗的培育基地我都去看過,技術指導也聯系好了,絕對不會再出上次的岔子。
這可是個讓牧民增收的好機會,錯過太可惜了。”
不管李超怎么說,艾尼阿布都賽的態度都十分堅決,最后直接把話堵死了:“你別跟我磨嘴皮子,這事兒我不點頭。
你要是真覺得這樹苗好,想種你自己種去,別拉著村民一起。”
李超看著艾尼阿布都賽油鹽不進的樣子,心里涼了半截。
走出村支書家,李超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。
冷風一吹,他打了個寒戰,腦子卻清醒了不少。
“行,你不組織,我自己來。”
馬上樹苗就要到了,總不能讓樹苗爛在自己的手里。
沒等情緒再往下沉,李超當場就拿定了主意:一戶一戶地找牧民們嘮,挨家挨戶去說,把話說到心坎里,就不信沒人愿意跟著試試。
按照這個想法,李超首先將種植對象選在了熟悉的司馬義買買提家,他很快就到了司馬義家院門口,輕輕敲了敲院門:“司馬義大叔,在家嗎?我是李超。”
“小李,你還是別提樹苗的事兒了,上次那虧我可吃不起。”
“大叔,我知道您的顧慮,上次的事兒都怪我。”
李超連忙接過話頭,主動認錯:“上次是我沒考察到位,眼瞎選了不適應咱們這兒氣候的品種,后期管理也沒跟上,讓您受了那么大損失,這責任全在我。
我后來給您賠了錢,心里還是過意不去,一直想著給您找個彌補的機會。”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