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司馬義買買提沒打斷,李超接著往下說,把抗寒品種的優勢掰開揉碎了講:“這次我找的是專門的抗寒品種,能耐零下三十多度的低溫,咱們這兒最冷的三九寒天,刮白毛風、氣溫跌破零下三十度都凍不壞它。
您想想,往年多少樹苗栽下去,一場寒流就全毀了,一年心血全白費,這品種就能實打實保障不被凍壞。”
“而且產量也比老品種高三成,就按您家種的十畝地算,往年收一千斤,種這個就能多收三百斤。
拉去市場賣了,能多添好幾千塊收入,夠給家里添新家具,給孩子交學費,給老人買營養品,都是真金白銀的好處啊。”
怕司馬義買買提不信,李超又補了句:“這次跟上次完全不一樣,我親自去塔城的種植基地考察了好幾天,親眼見著人家的樹苗長得郁郁蔥蔥,豐收的時候碩果累累。
我還跟基地技術員請教了好幾天,把種植要點都記下來了,還提前聯系了專業技術團隊,后續播種、栽苗、養護、防凍,全程都有技術員上門手把手教,保證不讓您再走彎路。”
李超看著司馬義買買提的眼睛,認真地說:“大叔,我不忽悠您,也不強迫您,所有利弊都跟您說透了,您自己拿主意。
我就是覺得這是個能讓大伙兒多掙錢、少受損失的好機會,第一個就想來找您說說。
您在村里威望高,要是您覺得靠譜,也能給其他鄉親們吃顆定心丸。”
司馬義買買提沉默了半天,手里的茶杯端著沒喝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緩緩開口,語氣帶著明顯的猶豫:“小李,你的心意我懂,你主動認錯、做了這么多準備,我也看在眼里。
但我真的不敢再試了。”
“上次那事兒,跟我兒子穆薩還吵了一架。
我這么年紀大了,經不住半點折騰,這樹我就不種了。”
司馬義買買提嘆了口氣,接著說道:“我在村里住了一輩子,大伙兒都信我,要是我帶頭種,萬一再出問題,不光我自己賠本,還得被鄉親們戳脊梁骨,說我帶頭坑人,這名聲我擔不起啊。”
“大叔,我理解您的顧慮,也知道您愛惜名聲。”李超還想再勸勸。
“你別說了小李。”
司馬義買買提態度很堅決,“這出頭鳥我當不了,也不想再碰新品種了。
你還是找別人說說吧,我這兒真不行。”
被司馬義買買提明確拒絕后,李超心里堵得慌,但他還沒死心。
他想著多跑一戶就多一分希望,哪怕只有一戶松口,也是個突破。
于是他先去了村東頭的馬大姐家,李超進門就放低姿態,把抗寒樹苗能耐零下三十多度低溫、產量比老品種高三成的優勢,還有這次后續有技術員全程指導的保障,一五一十地說清楚。
可話還沒說完,馬大姐就不耐煩地擺起了手,“你別往下說了!
上次那虧我吃得夠夠的,這輩子都不想再碰什么新品種了。
你趕緊走吧,別在這兒給我們添堵。”
李超碰了一鼻子灰,沒氣餒,又轉身去了村西頭的艾力家。
艾力是村里出了名的熱心人,李超以為能跟他好好溝通,結果剛提起“樹苗”兩字,艾力的臉就沉了下來:“不是我不給你面子,上次引進樹苗,我家把準備給孩子交學費的錢都投進去了,最后血本無歸,孩子的學費還是跟親戚借的。
這風險我真擔不起,你別再提這事兒了。”
他又接連跑了哈力克、帕提古麗、阿布力克木等五六戶人家,每一戶的態度都是堅決反對。
有的直接把他拒之門外,有的耐著性子聽他說兩句就下逐客令,還有的直接跟他翻了臉:“李超,你是不是忘了上次害我們虧了多少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