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翟洪軍的鼓勵,劉冰慢慢放下了心理負擔,練得更投入了。
他一點點摸透了除雪車的“脾氣”,知道低溫天要提前半小時預熱油管,不然容易凍住。
知道冰層薄于2厘米用慢檔雪刷,厚于3厘米就調快檔;甚至能根據跑道不同區域的結冰情況,精準控制除冰液的噴射范圍,一點都不浪費。
可就在這天,麻煩再次找上門了,跑道又結了厚冰。
劉冰趕緊去啟動除雪車,可折騰了半天,除冰的效果并不理想。
老薛得知后,也是趕忙跑了過來,“這冰太厚,溫度又太低,除雪車的油管凍住了,除冰液噴不出來,發動機也帶不動雪刷,這車就是個擺設!”
翟洪軍走到車旁,踹了踹冰冷的車胎,看著遠處被冰層覆蓋的跑道,咬著牙喊:“全員集合,人工除冰。沒設備就用手刨,絕不能讓航班延誤!”
韓繼東、老薛等人立馬跟著行動,全員拿著鐵鍬、冰鎬上了跑道。
-32c的低溫里,剛呼出的白氣瞬間變成冰碴子,沒過一會兒,大家的手就失去知覺。
翟洪軍揮著鐵鍬猛鏟冰層,可冰面硬得像澆筑的鐵板,一鐵鍬下去只留下一道白印,震得他虎口發麻。
更要命的是陣風不停刮,剛清理出一小塊跑道,不到十分鐘就又結上一層薄冰。
老薛踮著腳尖,凍傷的腳趾踩在冰上鉆心疼。
他瞥見翟洪軍耳朵凍得發紫發黑,還在使勁砸冰,忍不住喊:“翟董,你耳朵都凍成這樣了,去辦公室暖和一會兒,我們來頂。
這冰太硬,這么拼也沒用,只會白白凍著。”
“歇啥!”
翟洪軍頭也不抬,換了把冰鎬狠狠砸下去,“多少棉農把棉花堆在倉庫里,就盼著機場開航運出去,這冰清不完,他們的收成就要爛在手里,一年的辛苦就白費了,再硬也得鑿。”
就這樣在風雪中,大家干了三個多小時,全員胳膊都快抬不起來,不少人手掌磨出了血泡,一碰就鉆心疼。
翟洪軍的耳朵開始流膿水,順著耳廓往下淌,凍成細細的冰柱,疼得他直咧嘴。
韓繼東跑過來一把拽住翟洪軍的胳膊,“翟董,你嘴唇都凍紫了,再硬扛要出大事,這冰我們慢慢鑿,大不了跟航空公司申請航班晚點!”
“不能晚!”
翟洪軍使勁掙脫,“航班晚點老鄉們的損失就多一分。我是董事長,我先撤了,大家哪還有勁干?今天這冰必須清完,沒有退路!”
他抹了把臉上的冰碴,又繼續清理起來。
剛砸開一塊冰,腳下的石頭突然打滑,整個人重重摔在冰面上,后背撞得生疼,眼前一陣發黑,手里的冰鎬也飛出去好幾米遠。
韓繼東趕緊跑過去扶他,翟洪軍擺擺手,咬著牙爬起來,凍得發僵的手指好不容易才抓住冰鎬,繼續砸,“這點傷不算啥。”
禍不單行,就在這時,負責邊緣區域除冰的小王突然喊起來:“翟董、韓主任,剛清理好的那段跑道,被吹雪蓋了一層薄冰,還有個同事不小心摔崴了腳。”
大家扭頭一看,剛清理出的兩百多米跑道,已經被白茫茫的吹雪覆蓋,冰面又變得光滑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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