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事沒事,棚子結實著呢,樹苗都好好的。”
“夜里溫度低,沒凍著樹苗吧?”
“放心,干草鋪得厚,凍不著。”
每次得到的都是安心的回復,李超心里的石頭也一點點落了地,盼著能早點去地里看看。
一周后,李超手上的傷口終于有些穩定,拆線的地方長好了新肉。
這次,他沒跟周明宇打招呼,直接就奔著九連方向而去。
可剛走到苗地邊上,李超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,不敢相信看到的景象。
視頻里的保溫棚棚架被狂風刮得斷成了幾截,歪歪扭扭地倒在地里,蓋在上面的保溫棉被刮得四分五裂,碎片散得到處都是。
李超快步沖了過去,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一棵樹苗的枝條。
樹苗的枝干冰涼,還帶著點硬邦邦的觸感,他稍微用了點力,枝條就斷了,斷口處一點兒水分都沒有。
“怎么會這樣……”
李超心里一揪一揪地疼。
“李干部!”
身后傳來艾尼·阿布都賽的聲音:“李干部,對不起……真的對不起……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我們那天真的把棚子捆得特別結實,每一道繩子都拉緊了的!”
艾尼·阿布都賽急著解釋:“可誰能想到,后半夜的風突然變得那么烈,跟刀子似的,那些粗繩子根本扛不住,一下就被刮斷了,棚子跟著就垮了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低了下去:“我們看到棚子垮了,趕緊就往地里跑,想重新搭起來。
可風太大了,刮得人站都站不穩,根本沒法干活,只能眼睜睜看著樹苗被凍著……這里的環境實在太惡劣了,我們真的盡力了。”
李超沒說話,只是轉過頭,看著滿地破碎的保溫棉,看著那些蔫頭耷腦、已經凍得發脆的樹苗,心里像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,又酸又痛,還堵得慌。
過了好一會兒,李超才緩緩緩過勁來,“王書記,不怪你們……”
艾尼·阿布都賽愣了一下,抬起頭看著他。
“是我大意了。”
李超深吸了一口氣,壓下心里的酸澀,“我之前只考慮到寒潮會降溫,沒考慮到這里的風會這么強烈,沒提前讓大家準備更結實的加固材料,是我的責任。”
一番思考之后,李超心里慢慢升起一絲僥幸。
只要根系還活著,等明年開春氣溫一回升,說不定就能重新發芽。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就像顆種子扎進了他心里。
他沒再多想,轉身就跟艾尼·阿布都賽說:“書記,咱們不能就這么放棄,得趕緊補救。
剩下的干草和防寒布還有吧?先給樹苗重新蓋厚點,再加固一下防風障。”
對于這樣的結果,艾尼·阿布都賽都有些意外,連忙點頭:“有,都還有,我這就組織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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