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須由他們親手了結。
許安邦站在車旁,把手里的銅軍號舉到嘴邊。腮幫子鼓起,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“嘀——嘀嘀嘀——!!!”
激昂的沖鋒號聲,瞬間撕裂了夜空,穿云裂石。
這號聲并不完美,甚至有些破音,因為吹號的人已經一百歲了,肺活量早已枯竭。
但這號聲里,藏著千軍萬馬。
藏著那段烽火連天的歲月。
藏著那個年代,所有龍國軍人刻在骨子里的沖鋒本能。
號聲響起的瞬間。
場上那些老兵,渾身劇震。
原本佝僂的腰桿,在這一刻死死挺直。
原本渾濁的老眼,在這一刻燃燒起兩團火焰。
那是沉睡了半個世紀的戰魂,醒了!
“全團都有!”
岳擒虎猛地拔出地上的戰旗,單手高舉,指向伊藤雄五郎的方向。
“上刺刀——”
“沖鋒!!!”
這一聲吼,震碎了廣場上的探照燈玻璃。
沒有整齊劃一的步伐。
沒有矯健敏捷的身姿。
那一幕,卻讓在場的所有人,頭皮發麻,靈魂顫栗。
那個獨腿的李二牛,一把扔掉了拐杖,單腿在地上蹦跳著前沖,摔倒了,就手腳并用地爬。
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張麻子,瘋狂轉動輪圈,甚至嫌輪椅太慢,直接翻身滾落,用兩只手抓著地面,拖著殘軀向前挪動。
那個瞎眼的趙鐵柱,聽著號聲,摸索著方向,跌跌撞撞地往前沖。
這是一群平均年齡將近百歲的老人。
這是一群殘缺不全的“廢人”。
但此刻,他們向著那個不可一世的東瀛戰犯,發起了人生中最后一次,跨越時空的沖鋒。
“殺!!!”
喊殺聲并不響亮,甚至有些蒼老沙啞。
但在伊藤雄五郎的耳中,這聲音卻變成了地獄的喪鐘。
他看到的不再是老人,而是一群滿身是血、斷手斷腳,卻依然抱著炸藥包,獰笑著撲向坦克的年輕戰士。
“別別過來!”
伊藤雄五郎嚇得屎尿齊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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