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鐵軍的吼聲,在廣場上空回蕩。
每一個字,都像是一記重錘,砸在伊藤雄五郎的心口,也砸在全世界觀眾的心上。
直播間里,再也沒有了嬉笑怒罵。
只有滿屏的淚水。
只有滿屏的“敬禮”。
原來,這哪里是什么百家衣。
這是一座穿在身上的豐碑!
這是一部行走的血淚史!
岳擒虎似乎聽懂了林鐵軍的話,又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他低下頭,粗糙的手指,輕輕撫摸著身上的那些補丁,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臉龐。
“大雷啊”
“鐵柱啊”
“二狗子”
他開始點名。
每摸到一個補丁,就念出一個名字。
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鉆進伊藤雄五郎的耳朵里。
“到!”
“到!”
“到!”
雖然沒有人回應,但在場的所有人,仿佛都聽到了那一聲聲來自虛空的答復。
仿佛看到了一個個年輕的面孔,從那些補丁里鉆出來,站在岳擒虎的身后,排成了整齊的方陣。
哪怕缺胳膊少腿!
哪怕渾身是血!
他們的腰桿,依然挺得筆直!
他們的槍口,依然對準了敵人!
“不”
伊藤雄五郎徹底崩潰了。
他看著岳擒虎身后那片虛無的空氣,仿佛真的看到了千軍萬馬。
那些被他殺害的冤魂,那些被他踩在腳下的尸骨,此刻全都活了過來,正張著血盆大口,向他撲來。
岳小飛沒有說話。
他默默向后退了一步,把這片染血的舞臺,完全讓給了這群老人。
這是屬于上一輩的恩怨!
這是跨越了八十年的血債!
必須由他們親手了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