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老那蒼老而沉穩的嗓音,緩緩響起。
他拄著拐杖,一步步走到高臺邊緣,渾濁的老眼,平靜地注視著下方的麥克阿色。
那股由麥克阿色帶來的,幾乎要將人壓垮的恐怖氣場,在許老面前,竟如春雪遇驕陽,悄然消融。
許老沒有動怒,也沒有呵斥,只是用一種敘述舊事的平淡口吻,緩緩吐出了一個年份,一個地名。
“一九五零年,高麗,長津湖。”
剛才還不可一世,氣焰囂張到極點的麥克阿色,身體猛地一僵!
雖然只有一個瞬間,卻被蕭天策等人,敏銳地捕捉到了!
許老依舊在說:“麥克阿色,你是否還記得,那里冰雪有多冷么?”
“你是否還記得,在那片冰天雪地里,有一支怎樣的軍隊,打得你丟掉了心愛的指揮刀,連夜乘坐運輸機,才狼狽不堪地逃出包圍圈?”
轟!
這番話,如同一記記重錘,狠狠砸在麥克阿色的心頭!
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老臉,終于變了!
那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恥辱!
是他輝煌軍旅生涯中,唯一也是最慘痛的敗仗!
“那都是幾十年前的舊事了,早已翻篇!”
麥克阿色強裝鎮定,冷哼一聲,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:“現在再提這些,沒有任何意義!”
“是么?”
許老笑了,帶著一絲玩味,一絲嘲弄。
“看來,時間確實能磨平很多東西。但那個人的代號,你難道也忘了嗎?”
麥克阿色瞳孔驟然一縮!
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注視下,許安邦一字一頓,聲如驚雷:
“他名——虎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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