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場上。
林遠征的聲音,繼續響起:“接下來的三個月,陸乘風就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機器。”
“每天天不亮,他就揣著饅頭鉆進模擬艙,我們去訓練時他在練,我們休息時他還在練,連食堂師傅都說,‘這姓陸的,是不是不用睡覺?’”
“他白天練模擬機、練體能,晚上就抱著理論書啃。”
“航校的圖書館熄燈后,他就把走廊的應急燈當臺燈,蹲在地上寫筆記。”
“有次我起夜,看到他趴在桌上睡著了,手里還抓著氣動布局圖,筆尖在圖紙上戳出個小洞。”
“我們這些年輕人都熬不住的強度,他一個三十歲的‘老兵’,硬是扛了下來,眼里的血絲就沒消過。”
“最讓大家覺得奇怪的,是他從不和人一起去澡堂,總是一個人,神神秘秘的。”
“直到有次離心機9g測試,他承受著9倍體重暈倒,戰友們抬他去醫務室。”
“大家解開他的作訓服,這才發現——他的背上、胳膊上全是縱橫交錯的傷疤,舊傷疊新傷,像一張猙獰的大網。”
“有子彈擦過的淺痕,有被洪水泡得發白的潰爛印記,還有一道從鎖骨,劃到腰側的長刀疤,看得人頭皮發麻。”
“‘這這是怎么弄的?’當時我忍不住追問,聲音都在發顫。”
“陸乘風只是扯了扯衣服蓋住傷疤,輕描淡寫地笑了笑:‘沒事,在陸軍時蹭的。’可他那眼神里一閃而過的沉重,騙不了任何人。”
“大家瞬間明白了——這哪是什么‘蹭的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