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,只是先給姑娘喂藥吧,藥涼了,姑娘喝不下去。”
銀瑤拙劣的借口,楚琰聽著都覺得好笑。
當初他受傷喝藥,多少人用沈月嬌一口氣能悶下一碗藥的事來笑話他。
現在,又怕苦了?
他端著那碗藥,站在沈月嬌床頭,盯著那張昏睡不醒的臉,沉默半晌。
銀瑤心驚膽戰,就怕楚琰突然把碗扣在沈月嬌臉上。
偏在這個時候,楚琰拉起了沈月嬌,讓她靠在自己身上,用勺子舀起湯藥喂給她。
沈月嬌渾身滾燙,連張口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“你不喝藥,受罪的只會是銀瑤。”
果然,在說完這句話后,毫無意識的沈月嬌竟然張了張嘴。
她燒了兩天,像是干渴的土地終于迎來了春雨,竟然糊涂的抱著藥碗一口氣喝了個干凈。
楚琰眉心狠狠跳了兩下。
喝藥都這么生猛,那些嬌滴滴的小姐果然是比不得的。
吃飽了藥,沈月嬌又倒下去,繼續昏沉的睡。
楚琰就坐在床榻邊,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。
他的目光從空青移到銀瑤,“是你自己說,還是我來問?”
空青剛要開口,銀瑤已經先伏低了身子,將年三十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。
說到后面,銀瑤聲音越來越低,后背已是一陣冷汗。
“姑娘根本來不及推辭姚世子就走了,后來姚世子說初三日子會再來,姑娘還說想裝病糊弄過去,讓奴婢把東西還給姚世子。只是姚世子一直沒來,奴婢也就忘了這事兒。”
她壯著膽子,稍稍抬起頭,“不過姚世子一直沒來過,就算是來了,姑娘也不會見的。當時只有奴婢陪著姑娘,所以此事只有奴婢知道。”
她磕了個頭,“奴婢并非有意欺瞞,還請公子恕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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