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時辰后,莊子前院傳來哭嚎聲。
劉婆子一家三口被侍衛拖到院中,昨日囂張氣焰蕩然無存,只剩下抖如篩糠的跪地哀求。
“三公子饒命!三公子饒命啊!”
楚琰站在屋檐下,陰影遮住他大半面容。他甚至未看地上三人一眼,只淡淡的問:“你可知道,她們都是誰的人?”
劉婆子顫聲解釋:“老奴知道。可是公子不知,從她們來到莊子上,我們這些下人日日精心伺候,但她們過慣了好日子,不懂得莊里日子的艱苦,根本不知節儉,這才一個月就把莊子里的東西用沒了。”
她越說越起勁兒,身子也慢慢挺直,連剛才那個怕死的勁兒都沒了。
“就因為廚房沒了柴火,她就領著銀瑤跟秋菊半夜砍了老奴的房門,還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拆了我的屋子。”
聽到這里的楚琰勾起了唇角。
以前為了一點炭打劫他的屋子,現在為了柴火,拆別人屋子。
還真是她沈月嬌會干的事情。
渾然不知的劉婆子還指著銀瑤屋子的方向,“那丫頭還說要把我們一家子劈了當柴燒。”
最后一個字音說完,劉婆子突然捂著手指,慘叫一聲。而地上則是一節被斬斷的手指,鮮血淋漓,觸目驚心。
此時,空青的長劍正搭在劉婆子那個五大三粗的兒子的脖頸上,借著他的衣服,把剛才沾了的血擦干凈。
她兒子被嚇得尿了褲子,她男人就更不用說了,早就嚇得癱軟在地。
其他人齊刷刷跪了一排,大家都不敢說話,甚至連喘氣都不敢大聲。
“府上每個月都會有人采買東西送到每個莊子,每個人的份例也從不拖欠,逢年過節更是還有賞錢。莊子里還有些田產能收租,斷不會有缺用度的說法,更不會讓下人們來貼補。”
楚琰聲音清冷,“算算日子,在她們來莊子的前兩日才有人補足用度,滿打滿算,足夠莊子這十幾口人用上三四個月的。怎么才一個月就沒了?”
劉婆子捂著手指,本就因為失血過多而蒼白的臉色因為這番問話而近乎慘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