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嬤嬤狠了心,叫人把林霜兒拖走,林霜兒嚇得死死拽著祖母的胳膊,拼命往她懷里鉆。
念著主仆情分,楚華裳語氣稍緩,“繡心,你雖有不察之過,但念你多年盡心,此次不深究。帶你孫女下去領罰吧。”
“謝殿下開恩!”
齊嬤嬤重重磕頭,拉起癱軟的林霜兒,踉蹌著退下,背影一瞬間佝僂了許多。
楚華裳看著眼前這個站得筆直,目光清亮的小娃娃,五歲的年紀,行事說話卻像一把收在鞘里的軟刃,不露鋒芒,卻一擊即中。
“你這打架的本事到底是跟誰學的?”
說話間,她的視線掃過兩個兒子,最后才把目光落定在楚琰身上。
“母親看著我做什么?我跟她可不熟。”
說完,他起身就走。
熱鬧看完,楚煊也沒了興致。
人都走了,廳中就只剩下三個人而已。
楚華裳招招手,讓沈月嬌到跟前來。
“你倒是有理有據的。”
她用自己的帕子輕柔的給沈月嬌擦著臉上的臟污,“傷著自己沒有?”
沈月嬌搖頭,“娘親,你不罵我嗎?”
楚華裳被她氣笑了。
“你希望我罵你?”
沈月嬌又看向一旁的方嬤嬤,“嬤嬤,你也不怪我嗎?”
“姑娘你下手雖然狠了點,但老奴又不是什么不辨是非的人。誰對誰錯,老奴看得清楚。”
方嬤嬤語氣頓了頓,又跟著嘆了一聲,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,還是說給沈月嬌聽:“她女兒女婿死的早,跟前只有這個外孫女,所以才心疼過頭了。但她也是個明白事理的,想必以后一定會嚴加管教。”
“罷了,回去歇著吧。今日之事,下不為例。”
楚華裳揉著額角,露出幾分疲憊。又當著她的面,讓方嬤嬤找幾瓶好藥給齊嬤嬤送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