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沈月嬌話鋒一轉,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:“但她林霜兒仗著嬤嬤的顏面,在這后院里行事張揚,忘了最基本的尊卑規矩,口出狂。娘親認我做女兒,她卻敢對著我污穢語,我爹爹乃是今科榜眼,朝廷命官,她也敢辱罵。正因如此,我才替嬤嬤管教管教她。”
林霜兒猛地抬起頭,腫著眼含糊哭喊:“你胡說!我沒有!祖母,她冤枉我!”
“哦?”
沈月嬌嘴角彎了一下,目光清澈地看向楚華裳,“娘親,當時并非只有我與林霜兒兩人在場。伺養花木的阿福叔,還有路過取東西的丫鬟碧云,都在近處,肯定聽得真切。”
齊嬤嬤臉色變了變,轉頭看向不知何時已經心虛的藏到自己身后的外孫女,心里還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楚華裳眼神微動,看向身邊的方嬤嬤:“去,把他們叫來。”
坐在旁邊閑散看戲的楚琰眉峰軒起,他怎么聽說當時拉架的可有不少人呢。
不過人證嘛,兩個也夠了。
片刻后,花匠阿福和丫鬟碧云被叫了過來,惶恐的跪著。
楚華裳眸光只是輕掃了一眼,“照實說,若有一句虛,仔細你們的皮。”
阿福老實巴交,磕了個頭:“回殿下,小的當時在修剪那邊的花枝,聽見聽見林霜兒姑娘對著月姑娘說說她是面首的女兒,說月姑娘是下賤坯子。”
楚琰眸色驟沉,好似烏云壓城前的晦暗。
好大的膽子,竟敢在長公主府說這些。
聽完這些的齊嬤嬤心都涼了半截,慌忙跪下。
一旁的方嬤嬤皺緊了眉心,張了張嘴,又只是嘆息了一聲。
跪著的丫鬟碧云也細聲證實:“奴婢聽見的也是這些話奴婢還看見,是霜兒姑娘先把月姑娘推倒,月姑娘才還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