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平侯后頸一陣寒涼。
直到楚華裳離開正殿,那股威壓依舊還在。
不知過了多久,他才聽見有人喊他起來。
抬起頭,他才知道已經散朝了。
以前與他交好走得近的那些個朝臣唯恐被牽連,早就走走的遠遠的,眼前喊他起來的,是晉國公。
他年紀大了,本可以安享晚年,卻突然得了勾結叛黨,謀害皇親的罪名。遭此重創,只是個起身的動作他差點摔了兩回。
晉國公見他扶穩,“周勉與那袁令舟都已伏法,聽皇上的意思,這事兒應該就這么稀里糊涂的過去了。”
安平侯冷笑。
“過去了?晉國公你難道聽不出來,他們姐弟倆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,其實都盼著我死呢。”
他咬牙,身子因為憤怒而止不住的顫抖。
“楚琰打了我孫兒還不夠,如今還給我安平侯府扣這么大的罪。這就是我趙家擁護了幾輩子的皇恩嗎?”
晉國公臉色一變,謹慎的往四周看了一眼,“安平侯慎。”
安平侯明顯是咽不下這口氣,但這是在宮里,要是真的被人剛才那番話,那夷三族的不止是周勉,還有他趙家。
“事到如今,侯爺還是想辦法保身吧。”
丟下這么一句話,晉國公也走了。
就沖著安平侯剛才那番話,他要是再與其走近些,恐怕也會牽連到自己身上,還是避開為好。
二人出了宮門,正要上馬車各自回府,這時,安平侯府的侍衛神色慌張的來報,說楚煊將亂黨袁令舟的頭顱高懸在午門。
已經一只腳踏上馬車的安平侯差點摔下來,好在侍衛與車夫將其穩穩扶住,否則就算他今天沒摔死在車下,也得被馬蹄踩死。
“他們,是要逼死我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