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嬌咬咬牙,使出吃奶的勁兒卻也只才拽著他往旁邊挪了兩寸。
照這么下去,還沒等挪到石縫里,楚琰就已經先凍死了。
不行,還是得喊人過來。
“你等著,我去喊人。”
她轉身就跑,但幾步之后又折返回來,將身上的斗篷解下來,蓋在了楚琰的身上。
斗篷這么小,只夠從肩膀蓋到大腿,其余地方依舊冷在雪地里。
沈月嬌往下拽了拽,能蓋住小腿,但受傷更嚴重的上身又沒了遮擋。
下半身冷就冷吧,大不了以后變成瘸子癱子,總比喪命了好。
她把斗篷重新蓋到上身,抬頭一看,不過片刻間楚琰的臉上就已經落了不少。她干脆把斗篷的帽子遮在他的臉上,還細心的留出了能呼吸的縫隙。
想了想,她咬咬牙,又把自己身上穿著的厚襦襖脫下來,頓時冷的一個寒顫。
她忍著冷,用襦襖把楚琰受傷的小腿到雙腳仔仔細細的包裹起來。
“你可別死,等著我回來。”
做好了這些,她才朝著來時的方向跑開。
楚琰帶著她逃命過來時有腳印,有血跡,可這些痕跡早就被楚琰抹去了。現在雪越下越大,不到一會兒的時間,沈月嬌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了。
突然掀起一陣寒風,如鵝毛般的雪砸在臉上,幾乎讓她睜不開眼。
沈月嬌的襦裙早已被雪水浸透,緊緊貼在身上。每一次抬腿,都像拖著千斤鐵鏈,腳下積雪沒過腳踝,寒氣順著腳心直鉆骨頭縫里。
四周安靜的可怕,耳邊全是她自己如鼓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。
“娘親,大哥哥”
還有爹爹
爹爹肯定急的都要哭了。
沈月嬌的眼淚剛涌出就在睫毛上結了冰。她冷得直打哆嗦,但還是抬起沉重的步子繼續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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