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辨不清方向,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會走到哪里去。
突然,她腳步猛地一頓,側耳細聽。
風聲中似乎還夾著別的聲音。
那是馬蹄聲!
沈月嬌心臟驟然縮緊,她沒聽錯,是馬蹄聲,而且不止一匹馬。
是追兵嗎?
她轉身想跑,可雙腿已經凍得麻木,一個踉蹌栽進雪里。爬起來時,馬蹄聲已近在耳邊。
沈月嬌慌亂地環顧四周,可夜色中,她看見的只有茫茫雪原和干枯的樹枝,附近連塊像樣的石頭都沒有。
“在那!”
男人的喝聲穿透風雪。
沈月嬌拼盡最后力氣向前撲去,卻被人從后一把拎起,像拎只小貓似的懸在半空。
“放開我!”
她齜著小牙,后腳并用的掙扎著,打算不行就破罐子破摔,反正誰也別想好過。
就在這時,她對上一雙淬了冰的眼睛。
是楚煊!
他身披玄黑大氅,肩頭落雪未化,里頭穿著的正是上次在京畿大營見過的玄甲。而身邊那些人,看穿著,也都是京畿大營里見過的裝扮。
楚煊居高臨下看著她,眼神里的厭惡幾乎凝成實質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
沈月嬌心頭一喜,那聲二哥還沒喊出口,喉嚨突然一緊,要命的窒息感席卷而來。
楚煊單手掐住她細瘦的脖子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
“琰兒呢?”
他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,“琰兒跟你同坐一輛馬車,現在你竟然丟下他自己逃了?”
沈月嬌呼吸困難,雙手徒勞地掰著他的手指,卻撼動不了分毫。視線開始模糊,耳邊嗡鳴,她幾乎以為自己就要死在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