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聲音有些發顫,帶著一種被污蔑的委屈和驚恐。
王管事做事穩妥,他為人謹慎,每次吃了回扣都會把痕跡抹干凈,北遼的皮草這么大的油水,更是不可能留下蛛絲馬跡。
拿不出證據,他就是無辜的!
楚華裳臉上那邊溫情消失的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冷的寒霜。
她鳳眸微瞇,目光如冰錐般刺向沈安和。
“去,把賬本拿過來。”
沈安和頭皮發麻。
他下意識的看向沈月嬌,卻見她沒有一點兒慌張,只睜著那雙清澈靈動的眸子,一臉懵懂的看著她。
沈月嬌冷靜的根本不像個五歲的孩子,而他這個大人,卻差點慌了手腳。
他快速的穩住心神,從王管事手里抽走了那本緊緊攥著的賬本,呈到楚華裳跟前。
除了翻閱賬本的聲音,正廳里安靜的落針可聞。
王管事額角滲出冷汗,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紙頁嘩啦作響,半晌后,楚華裳忽的輕笑一聲,將賬本不輕不重的放回桌上。
一時間,正廳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王貴,你在公主府做事也有多年了吧?本宮讓你做采買綢緞絲錦的管事,看中的可不是你做假賬的本事。三萬兩雪花銀,夠在你老家淮南置辦十處宅院了吧?”
她將賬本摔在王貴臉上,連帶著桌上的茶盞也被掃落在地。
“你這是打量本宮久居內宅,算盤珠子都撥不利索,賬本也看不懂了?王管事,你好大的膽子。”
她聲音不大,卻字字如千斤重錘。
“殿下饒命!”
王管事徹底慌了,他砰砰的磕著頭,光聽著聲兒都覺得疼。
大概是磕的清醒了,突然涕淚橫流的指著沈安和,“是他,是他指使我這么干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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