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宴白見她沒心沒肺笑的諂媚的樣子,心頭一梗,嘴唇動了動,到底是什么都沒說。
馮晚看著他的動作,總覺得哪里不對勁。
之前和她說話都是嬉皮笑臉的,看著她的眼神都能拉絲,現在是客客氣氣,保持距離,說話都不看她的眼睛。
朝家走的路上,馮晩忽然想起來之前答應的請他吃飯,雖然他也是江家的人,但是從來到老屁股溝,他確實幫了自己和明珠很多,請吃一頓飯是應該的。
“江哥,我前幾天買了肉,也備了菜,啥時候你方便,我和我妹妹請你吃頓飯啊,感謝你這段時間的幫忙。”
“不用,你們來我們老屁股溝支援下鄉,我作為當地人,該多照顧照顧,沒什么的。”
語氣生硬,沒啥感情色彩,馮晩見他這么說,也不勉強,反正這不是她不愿意請,是人家自己不愿意來的。
三個人把車推到家的時候,沈明珠都已經翻完了一塊地了,她聽著院里有動靜,趕緊的就跑了過來,見新家具做好了,高興的圍著平板車的看。
“別瞧了,家具都做好了,李同志,麻煩你和江哥一起把家具卸下來,這些都先放明珠屋里吧,再搬過來的再放我屋里,哦對了,是不是還有四個炕柜啊?”
李大壯“昂”了一聲,“還有個碗柜,高的八仙桌,小的四方桌,案板什么的,一會都給你們拉來。”
“謝謝你啊李同志。”沈明珠高興的很,走到水缸邊上洗了手,趕緊的進屋給他們倒水去了。
卸完了家具,李大壯和江宴白很快走了,馮晚看著江宴白的背影,心里那種不對勁的感覺更強烈了。
這人在刻意疏遠她。
為什么?
馮晚想不明白,自己好像沒得罪他吧?
“姐,你看什么呢?”沈明珠湊過來。
“沒什么。”馮晚轉過身,“柴火弄回來了,夠燒一陣子了,你進屋來,我有話給你說。”
沈明珠跟著馮晩進去以后,她指著地上放著的一個大包,“家具也送來了,現在終于有了個家的樣子了,上午我不是套了個新的被子嗎,晚上你拿過去蓋,還有之前給你買的東西,你都收拾收拾。”
她說完從一個大包里拿出來了一個紅布,從里面數了二百塊錢出來。
“姐,你,你給我錢干啥?”沈明珠臉色一白,害怕的腳底竄出一股涼氣。
“報名下鄉的時候,你的知青補貼不是給我了嗎,這些錢你拿著,平時要是有什么想買的,手里不能沒有錢,這個給你當壓箱。”
“我,我不要。”沈明珠連連擺手,現在有吃有喝有家還有姐姐,她要這么多的錢干什么?
“讓你拿著你就拿著,我打算回頭給你找點書看,你以前是上過學的,學習不能斷了,這錢你拿著,以后有機會看看是不是能去上學。”
沈明珠怔愣了一瞬,看著馮晩認真的神色,她“嗷~”的一聲朝她撲了過去。
“嗚嗚嗚謝謝你,姐姐,嗚嗚嗚”
馮晚囧著一張臉,很是不好意思,她拿這個當借口,也是想一起看書,爭取過幾年高考的消息傳來的時候,能一起參加。
第二天,馮晩吃完早飯,穿戴整齊,打算去大隊部找江遠濤去,才要和沈明珠打招呼呢,就有人敲響了家門。
“馮知青在嗎?”
馮晚開門一看,是馬支書,身后還跟著兩個小伙子,抬著兩頭哼哼唧唧的小豬崽。
“沈知青說想養豬,隊里支持!”馬支書笑呵呵地說,“這是第是兩頭小豬仔,飼料晚點我讓人送過來,呵呵呵!”
沈明珠從屋里跑出來,看見小豬崽,眼睛都亮了:“謝謝馬支書!”
“不謝不謝!”馬支書擺擺手,“豬崽放哪兒?”
“豬圈在我們屋后頭,馬支書這邊走,辛苦了啊,明珠,快倒點紅糖水了來。”馮晚說著朝沈明珠抬了抬手。
“哎!”
小豬崽不大,十來斤的樣子,黑白花色,鼻子上有個黑點,看著挺精神。
送走馬支書,沈明珠蹲在小豬崽面前,好奇地看,小豬崽也不怕生,哼哧哼哧地拱地。
“姐,它叫什么名字好?”沈明珠問。
馮晚想了想:“叫富貴和平安吧。”
“富貴,平安?”沈明珠笑了,“好!就叫富貴和平安!希望它們快快長,長得又肥又壯!”
富貴和平安好像聽懂了似的,哼了一聲,埋頭拱地。
馮晚看著它們,心里盤算著養豬的事,空間里有的是糧食,混在飼料里喂,不愁長不快,只是得小心點,不能讓人看出端倪。
馮晩要去找江遠濤商量退婚的事情,沈明珠沒事,繼續在屋后頭翻騰自留地,還沒鋤兩下呢,就聽著院門被拍的啪啪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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