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沒得罪他吧
“謝謝馬支書,四只雞,兩只鴨子”按照現在的政策一個人能養三只雞,她們姊妹倆養這些正好,也是姐姐要求的。
從大隊部出來,沈明珠還有點暈乎乎的,風刮在臉上,她卻感覺不到冷,心里熱乎乎的。
原來辦事也沒那么難。
只要說清楚,只要敢開口,她想起馮晚說的那句話:“明珠,你得學著靠自己,我不能一直護著你。”
沈明珠握了握拳,心里涌起一股說不出的歡喜,姐姐是在培養她,她知道。
回到知青點,馮晚已經把新被子縫好了,正在試炕的溫度,見沈明珠回來,問:“怎么樣?”
“成了!”沈明珠眼睛亮晶晶的,“支書給了四分自留地,還同意我養雞,養豬的事還說給咱們算一個整工分呢,只要養好了豬,我們倆干活就就算加一起掙七八個工分,日子都能過下去了。”
“可以啊。”她拍了拍沈明珠的肩膀,還朝她豎了個大拇指,“很棒!”
沈明珠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是支書太好說話了姐,你說他為什么這么積極?”
“因為沒人愿意養豬。”馮晚一語道破,“養豬臟,累,還容易生病,保不齊一年忙到頭,完不成任務就算了,還得倒欠大隊的飼料錢,村里人自己吃飽飯都難,養任務豬,誰都不愿意,你主動提,支書當然高興。”
沈明珠立刻苦了臉,小時候她在姥姥家里住,腦海里能想起來的,最多的就是和姥姥在一起的時光,至于鄉下的一些事情,她已經記不清楚了,這么多年過去了很多政策也發生了變化。
“那那我能養好嗎?”她又開始忐忑。
“有我呢。”馮晚說,“養豬沒那么難,到時候我教你,你忘了姐一直都是生活在鄉下的,既然讓你說養豬的事情,就說明姐心里有數,你不要擔心。”
沈明珠點點頭,心里踏實了許多,姐姐一向厲害,她說行,那就是真的行。
下午,馮晚收拾了一下,準備出門。
“姐,你去哪里啊?”沈明珠問。
“我去找香玉嬸子借個平板車,去山腳撿點柴禾回來,你要出去嗎?”
沈明珠猶豫了一下搖搖頭,她借了鋤頭,想把屋后頭的地翻了,這是力氣活,她干了,姐姐就不用干了。
馮晩點了點頭,走出院子后,從空間摸出了一把糖果,從陳香玉家里出來以后,拉著平板車朝山腳跟前走。
村里小孩都在家貓冬,只有幾個半大小子在打谷場追著玩,看見馮晚,都圍了上來。
“馮知青好!”
“馮姐姐好。”
馮晚朝一眾小孩子露出了個笑臉,朝陳香玉家的兒子小石頭掏了兩塊糖果遞了過去,小家伙眼睛都亮了,他聽娘說了,這個馮知青是個頂大方的人,老帶派了。
“謝謝馮姐姐。”小石頭用袖子抹了一把鼻涕,撕開了水果糖上的包裝,就放到了嘴里,糖果紙都沒舍得扔,其他小孩子看的眼睛都直了,一個勁的盯著小石頭流口水。
馮晩瞧著一樂,朝一眾孩子朗聲說道:“想不想吃糖果啊?”
“想。”
小家伙們回應的聲音異常的響亮,有個小妮子說話的時候口水直接流了下來,可見是真的饞的不行了。
“想吃可以。”馮晚說,“幫我撿柴火,一捆柴,一塊糖。”
孩子們歡呼一聲,一哄而散,沒過多久,就有人抱著柴火跑回來了。
“馮知青,你看這些夠嗎?”
馮晚看了看,是一小捆枯樹枝:“不夠,這么大的,得三捆換一塊糖。”
那孩子二話不說,又跑去找了。
一下午,馮晚就坐在打谷場的石磙上,像個“山大王”似的收柴火,孩子們進進出出,抱回來的柴火堆成了小山,馮晚說話算話,來一捆柴,就給一塊糖。
有個小孩特別機靈,不僅自己撿,還組織其他孩子一起撿,按“貢獻”分糖,馮晚看著有趣,多給了他兩塊。
路過山腳打谷場的人瞧見了,面上露出了不滿的神情,馮晩覺得有人再看著自己,等轉頭看過去的時候,卻一個人也沒瞧見。
到了傍晚,柴火已經堆得跟小山似的,馮晚拉著平板車朝家走,她不是真的在鄉下生活了十幾年的人,所以拉著這么重的車,很是吃力。
正裝著,身后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:“需要幫忙嗎?”
馮晚回頭,看見李大壯推著一個平板車,江宴白再邊上扶著,上面是剛做好的衣柜桌椅,都已經刷好了油漆,大紅色的,瞧著就喜慶的很。
“江哥啊,這是是給我們家送的家具嗎?”
“嗯,大壯家和我們家很近,他說已經做好了家具,我就幫著一起給送過來了。”
“是啊,是啊,宴白正好沒事。”李大壯才說完,就感受到江宴白射過來的警告的目光,他咽了咽口水,果斷閉嘴。
能不自己干活,馮晩肯定是很樂意的,在江宴白過來接她手里的平板車的時候,她立馬果斷的遞了過去,還朝他溫柔的笑了一下,表達了一下友好的態度。
江宴白見她沒心沒肺笑的諂媚的樣子,心頭一梗,嘴唇動了動,到底是什么都沒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