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晩等他出了門,這才插上了插銷,她身上穿的薄,回屋的時候被冷風吹的打了個哆嗦,沈明珠在她上炕的時候,就給她掀開了被子。
“冷吧,姐!”
“嗯嗯,是冷啊!”
沈明珠見馮晩答應了一聲,又拿起針線繼續了,猶豫了好一會,才開口說道:“姐,今兒李娜來的時候,詹天放看見了,他說李家的人會鉆營,讓我離她遠點。”
“嗯?怎么不早說,那個李娜還說來串門呢!”
沈明珠有些懊悔,她聽了李家很多的事情,這才耽誤了時間,要是能早點回屋的話,也能給姐姐說一下,拒絕了李娜。
“不過也沒事,就是救了她一下,貓冬的季節,要是懂事的,也不會天天來,照常當個鄉親處就行。”
沈明珠點了點頭,她覺得詹天放在村里這么多年,肯定對村里的人都是知根知底的,而且他說了李家那么多的事情,可見李家的人不能處。
“這老屁股溝是個大的生產隊,下頭還有小隊長,李娜對江宴白都不怎么熟悉,可見兩家離的遠,以后來一趟肯定不容易,所以不用擔心。”
其實馮晩也覺得娜姑娘是有點心眼子的,她跳了一次河,渾身濕漉漉的回去,還讓婦女主任給瞧見了,這以后李家要是想把她嫁出去,不得等她點頭,她不同意,要是再給她定了,又是一場尋死覓活。
就算李家的人不好結交,她作為李娜的救命恩人,李娜總不會恩將仇報吧!
姊妹倆說了會話,很快就休息了,只是馮晩有點睡不著,天天起的晚,睡的早,她人都快要睡的廢掉了。
朝山上走的江宴白,不時摸一摸隨身的水壺和懷里揣著的酒壺,包裹嚴實的臉上,不時輕笑一聲。
寂靜的夜里,偶爾幾聲動物的響聲和嘶鳴,他的笑聲,就顯得格外的滲人了。
“哥,你大晚上的,你發什么騷?一會笑一會笑的,你要干啥啊你啊?”
“就是,一會一聲,一會一聲的,我心里直打鼓,朝后看,一個人沒有,我都要懷疑,路上是不是有個什么東西了?”
江宴白看著兩個光棍,“滾犢子,你們懂個屁!”
“是是是,我們不懂,你有媳婦,就是不知道你和嫂子,鉆了幾回被窩了,嘿嘿嘿”
這葷話說的江宴白有點惱火,“周立,老實點,啥話都往外禿嚕,我發現你嘴屬糞坑的,是不?”
“不不不,我錯了哥,我不該這么說話,我這不是好奇嗎,你都和嫂子住一起了,感情上,是不是更進一步了?”
江宴白知道他沒有壞心,就是有時候說話嘴上沒個把門的,其實很重哥們義氣,這些年他不在家,周立和李大壯沒少替他照顧爹娘還有弟妹。
他扯開了一邊的棉襖,朝周立和李大壯顯擺了一下,“瞧見沒有,我媳婦給我灌的熱水,我媳婦給我拿的酒,就是怕我晚上上山的時候會冷。”
“我去”
“哎呦喂這是,江哥,成了啊你們倆?”
江宴白有些驕傲的說道:“可以這么說吧,你嫂子人心善,耳根子軟,瞧見我是真心實意的,酒打算給我一個機會,這酒啊熱水啊的,就是她看到我的真心,有了效果,這不心疼我了。”
周立看的心口發酸,就是說哈,人和人那還真是不一樣,他在村里待了這么多年了,別說媳婦了,瞧上他的姑娘都沒有一個,江宴白才回來,嘎嘣,娶媳婦了。
“不行了,不行了,我酸了,趕明就讓我娘給我好好的說媒,我也要找對象。”
聞,李大壯忽的憨笑了兩聲,周立皺著眉頭偏頭看他。
“傻笑什么呢,人家馬上要有媳婦暖被窩了,你還傻笑?”
“不是的周立,我,我說上對象了,隔壁生產隊的,叫馬麗,過幾天就要下定了。”
周立:“”
啥?說的啥啊,剛剛耳鳴了,沒聽見???
江宴白抿嘴一笑,腳步走的飛快,后頭周立人都石化了,搞了二年五,現在就他一個光棍了唄?
看著兩個朝山上走的身影,他踢了一腳,前頭的石塊,“氣死我了,李大壯,你相看的事情咋沒給我說一聲啊,還跑我前頭去了。”
“這有啥好說的,我又不是相不上。”
周立:“”
他就沒相上啊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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