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坤也沒在意。
于清波嘆了口氣,失魂落魄的上了車直奔東江水庫。
十多分鐘后,他推門下車低著頭朝人群中間走去。
扛起一袋泥土,邁步朝河道邊上走去。
來到河道邊上,轉頭看向身后忙碌的人群,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。
比起蹲監獄,他更加害怕死亡。
有些驚恐的他看著湍急的河流,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堤壩上,痛苦的哽咽起來。
“大老爺們,別嘰嘰歪歪的。
趕緊起來干活,村民都沒哭,你哭什么?”
旁邊的吳云飛咒罵一句。
他真是自己找罪受,好好的覺不睡,非要陪江山來東江。
這一陣,他累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。
于清波哭泣著,雙腿耷拉在河道上面,怎么也鼓不起勇氣去死。
“你可別想不開啊!”
吳云飛立馬發現這個問題,他一把拽住于清波就往旁邊拖。
旁邊王軍拖著個沙袋,累的要死扔了下去。
回身看到于清波,整個人都呆滯住了。
“于清波?”
他一個虎撲就撲了上去,直接壓住于清波。
“快來人啊,我抓住于清波了!”
東江初中的事情,就像是這場大雨一樣,每個人都心知肚明怎么回事。
只要不是傻子,都能明白這一切是于清波干的。
王軍作為江山一派的人,肯定不能放過這個機會。
江山聽到喊聲,三步并作兩步沖了過來。
看到王軍死死的抱住于清波,整個人都長出一口氣。
“給他送到縣里交給陳書記!”
于清波聽到這話,直接就嚇昏了過去。
吳云飛看著這一切,臉上洋溢著笑容,湊到江山面前。
“哥們,要是沒有我,你是不是就廢了?”
江山瞪了一眼吳云飛,轉頭忙碌去了。
一夜過去!
大雨漸漸停下,水庫還在泄洪。
不過東江下游幾個村子的河道全都被堵住了。
天空中泛起一抹亮光,陽光緩緩照耀在大地上。
江山拖著疲憊的身軀,靠在車門邊上。
白雪和吳云飛也沒好到哪里去,兩人全都累的躺在車坐子上昏昏欲睡。
電話響起,江山隨手接了起來。
“河道弄完了!”
陳洪杰長出一口氣。
“來縣里述職吧!”
“好!”
江山掛斷電話,開著車拉著這兩位直奔縣里。
……
縣委政府大樓會議室。
陳洪杰和沈國昌渾身濕漉漉的坐在椅子上面,齊連勝等人坐在對面。
“陳洪杰同志,沈國昌同志。
對于此次東江發生的兩起事件你們有什么想解釋的?”
康慶剛語氣冰冷。
從昨天晚上電視臺就已經報道了。
東江水庫潰壩,造成十人死亡,五人失蹤,七十多人受傷。
東江第七中學學生集體中毒,造成三十多位初中生上吐下瀉。
這么大的事情,市委和省委必然會知道。
作為督導組的副組長,省委組織部的一員,康慶剛是有權利質問陳洪杰和沈國昌的。
沈國昌臉上露出笑容。
“康組長,自然災害誰都無法預料到。
出了這么大的自然事故,我們確實有推卸不開的責任,但這也不是我們想看到的結果不是嗎?”
看似沈國昌是在述職,但其實是在推卸責任。
這么大的兩場事故趕在一起,誰敢頂這個頭?
陳洪杰有些疲憊的靠在椅子上。
一夜沒睡的他,眼皮子都有些耷拉。
“齊組長,康組長。
對于這兩場事故,我作為東海的黨委書記,確實有推卸不了的責任!”
“但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