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山頓時被氣笑了。
這是開始耍無賴了,但他也不是沒有應對的策略。
“您是豐安村的村書記陳永成書記吧?”
“我是,怎么的?
你要對我實施打擊報復啊?”
陳永成口無遮攔的說了一句。
他很清楚,自己一方本來就不占理。
村村通的計劃,無非就是擋了他們這些村書記的財路,對于東江的村民們則是有太多的好處了。
江山搖了搖頭。
“陳書記,咱們都是黨的領導人,只是分工不同。
你們對應的是群眾最底層,而我則是黨在基層的最后一個級別。”
“既然你們來上訪,那咱們就要講證據,而不是耍無賴。
黨員,是不能這么干的!”
陳永成不依不饒。
“好,就依江書記所說。
八萬塊錢一畝地的補償款!”
“可就算道路修好了,我們這些被占地的村民們以后靠什么活著?
難道我們都要跟著去縣里打工嗎?”
江山轉頭看向陳洪杰和沈國昌等各位領導。
“各位領導,請讓我做出解釋!”
“說吧,今天正好這些下面的村書記都來了。
你的村村通項目,到底是利國利民,還是為了私人利益,我們都拭目以待!”
“理不辯不明,事不說不通。
有些時候,些微的爭辯還是有效果的!”
常務副縣長林松民突然開口。
江山滿臉疑惑的看著林松民。
這位大佬,怎么突然就向著他說話了?
縣里的格局一直以來,都是非常穩固的。
陳洪杰帶著副書記許國慶,人大主席馬國成自成一派。
沈國昌和周正信湊在一起,勉強和對方周旋。
常務副縣長林松民,則是保持中立態度。
可今天這位大佬,怎么突然就轉變性子了?
他雖然疑惑,但還是面帶微笑的點了點頭。
“東江的村村通項目其實我計劃中的一部分。
今天這么多村書記都來了,那正好我也向各位縣里領導匯報一下,也向咱們得基礎群眾們說一說!”
陳洪杰皺眉。
江山這話,是咬定了要把這些村書記們給換了。
許國慶也敏銳的抓住了江山話里里面的漏洞。
“我打斷一下,江山同志。
這些村書記還不是群眾,就算被解聘了,也還是我黨的同志!”
江山點了點頭。
“許書記這話說的對,但我想對這些村書記們說的是。
他們……根本就不配做黨員!”
此話一出,屋內六位領導表情各不相同。
陳洪杰和沈國昌同時皺眉,兩人對視一眼,都感覺到今天會發生不可思議的事情。
從江山的話里面,兩人都知道江山這是要大開殺戒了。
不光要把這些人解聘了,估計還要把這些人送進紀委了。
擁有強悍政治頭腦的兩人,同時坐直了身體。
一旦江山開炮,首當其沖的就是他們倆人的戰爭。
黨委專職副書記許國慶則是一臉驚愕,他完全想不到江山這是準備要干什么。
按理說這些村書記,就算是有錯,也不至于雙規吧?
人大主席馬保國臉色有些難看,因為他深知自己今天不能說話。
自己兒子出了什么事情,就只有他和陳洪杰知道。
一旦自己說話,被江山抓住把柄。
江山很有可能翻舊案,那么馬俊義就危險了。
周正信則是像是睡著了似的,靠在沙發上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。
其實今天他就已經猜出了這個結果。
只是他不確定,江山到底能不能從這個泥潭里面掙扎出來。
他在等一個機會,一個要么置江山于死地的機會,成為他拜入陳洪杰名下的投名狀。
亦或者是一個幫助江山擺脫泥潭的機會,好繼續做江山的老丈人。
坐在最末尾的林松民,饒有興趣的看著江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