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山掏出一盒煙,很隨意的給自己點上。
“你不應該調派出所的人!”
周正信臉色瞬間陰沉,直奔主題。
江山微微搖頭。
“我不調派出所的人,陳洪杰就會對你下手!”
周正信瞬間呆滯住。
他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江山。
“你說陳洪杰要對我下手?
怎么可能,我是公安局局長,兼黨委副書記!”
江山臉上泛起一絲冷笑。
“陳洪杰已經開始給自己留后路了,沈國昌就是很好的例子。
他要在自己走之后,拿下沈國昌,還有你我。”
“或者更干脆的說,要么咱們倒向陳洪杰,要么下崗。
否則東海就變成了咱們的東海了!”
周正信恍然大悟。
他內心一片冰冷。
怪不得江山選擇在這個時候,跟他下手。
原來是要做給陳洪杰看的。
“但這些都不夠,因為今天我來您家了。
陳洪杰在縣里滿是眼線,我離開東江來縣里,除了來您家,就是魏春雪家!”
“我和魏春雪的交易已經達成,這個時候我從派出所調人。
你心里肯定不滿,所以以陳洪杰的聰明程度,他必然會猜到是來到您家了!”
江山嘆了口氣。
周正信有大智慧,可面對權力的時候,就會變得格外的執拗。
這一點,沈國昌就不會發生。
估計也是周正信太喜歡權力了,導致心里的落差很大。
“你就那么肯定老陳會知道?”
周正信到這個時候,才明白江山的恐怖之處。
他也終于明白,江山是在干什么了。
這是要在縣里布局,準備跟陳洪杰掰手腕了。
“周叔,您家經常吃海鮮嗎?”
周正信搖了搖頭。
“您家經常大魚大肉嗎?”
周正信還是搖了搖頭。
他瞬間明白江山的意思了。
“劉阿姨和您平時都很節儉,我不知道您今天去沒去縣委政府。
但我知道一旦您去了,肯定就會被有心之人發現!”
“縣委政府到您家,還有去海鮮市場的位置,是相反的。
您的車在縣里可是很有辨識度的!”
江山伸手拿起打火機給自己點了個火。
周正信頓時沉默下來。
這么多細節,他都給忘了。
為了針對江山,他把最大的危機給忘記了。
不過他也沒有承認錯誤,而是眼神灼灼的看著江山。
“就算明年你回到縣里,充其量只是個副縣長。
想要進入縣里的權利核心,還是差了點!”
“你今年還年輕,二十七歲的副處,是不是有些太嚇人了?
這在常規里面,是不多見的!”
江山點了點頭。
這一點確實是要命的。
在常規的升官體系里面,其實年齡占據了很大一部分要素。
很多時候,對于官員的考評,更多的是沉穩。
而年齡,就是卡住大部分官員升遷的一項重要標準。
三十五歲是個分水嶺,一般情況下副處級別的提升,都是在這個年紀。
因為國家會認為,這個年紀的人是成家立業了,心智也成熟很多。
可年齡要是小一點,就會暫時給你放一放。
所以,江山明年去到縣里,充其量就是個副縣長。
他需要在副縣長的職位上打磨一段時間,等年齡到了,才會繼續升遷。
這是對官員的一種保護,也是一種潛規則。
但是江山不這么認為,他臉上帶著笑容。
“周叔,如果我以正科的級別坐在常務的位置上。
暫時認領這個職位呢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