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這才對!”
孫坤立馬露出微笑,從兜里掏出一張紙條遞給周慶生。
“老周,這個世界就是這樣。
沒有絕對的公平,除非你的權利凌駕于別人之上。
否則,像咱們這種人,就只能隨波逐流!”
周慶生點了點頭,沒有反駁,伸手接過紙條。
孫坤的話說的一點沒錯。
這個世界就是這樣,弱肉強食。
“這張紙條,等你回家路上再看。
就當是解悶了!”
孫坤臉上陰森恐怖的笑了一下,邁步走出飯店。
周慶生眼見孫坤走出門,緩緩打開紙條。
上面的字瞬間讓他臉色蒼白,內心更是恐懼異常。
渾渾噩噩之間,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家里的。
夜晚的路燈昏暗無比。
院子里面兒子和小孫子,正在瘋鬧,兒媳婦和老婆在門口往車上裝著東西。
“爸!”
兒子周光遠見到父親失魂落魄,立馬走上前去攙扶。
“臉色怎么這么差?”
周慶生看了一眼兒子,又轉頭看了一眼身后的老婆子和兒媳婦,拽著他就往屋里走。
來到堂屋,將門關上。
“怎么了爸,弄的這么神經兮兮的?”
周光遠一臉疑惑。
長這么大,就沒見過自己父親這個樣子。
周慶生眼含熱淚,嘆了口氣。
“光遠,你也有自己的家庭。
目前在水利局上班,有些事情應該懂了。”
周光遠神情一滯,緩緩坐在椅子上面。
從他去到縣里當公務員,到現在結婚生孩子,一直都是靠的家里面。
按理說,自己的父親也就是個副科,和他現在平級。
但家里的吃穿用度,就是比別人家要好。
以前不在政府上班,他不知道為什么。
現在在水利局當科員,他多多少少也清楚了些。
“咱們鎮的趙得功,這次事情鬧的挺大。
縣里的領導很不開心,后天我得去趟縣紀委!”
此話一出,周光遠瞬間就紅了眼睛。
他哪里能不明白自己父親的意思。
去紀委不是舉報人,就是去坦白。
無論是哪件事,都足以讓這個家支離破碎。
“爸……”
周光遠哽咽著想要張嘴。
可話到嘴邊,又不知道說什么。
周慶生滿含深情的看著自己的兒子,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“好在陳書記念在我的好。
說是把你從縣水利局,調到紀委。”
“去了紀委,別像以前一樣不諳世事。
做人做事要留三分薄面。”
“不要像我一樣,年輕的時候就想著多掙點錢,家里能好過一些。
現在想想,這么多年其實也沒享什么福!”
周光遠嘴唇蠕動,雙手摸索上臉頰。
眼淚順著手指縫滑落。
“晚上帶你媽去縣里住吧。
以后,過年過節去看看我就行!”
周慶生身型有些搖晃,靠在門框上。
周光遠深吸一口氣,眼眶紅潤的抬起頭。
“是誰逼您的?”
“沒有誰逼我,我享受了本不應該有的資源。
這個時候,就應該站出來!”
周慶生嘆了口氣。
直到這時,他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。
周光遠緩緩搖頭。
“是那個江山對吧?”
周慶生頓時看向周光遠。
“光遠,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。
江山固然有錯,但歸根結底還是出在縣里面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周光遠一臉迷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