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,天下世族流民入臨淄,讓他與齊國都大受益處。
但,后勝徹底坐不住了。
冥冥之中,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末路,看到了齊國的末路。
大齊不是亡于流民內亂,就是亡于大秦銳士壓境。
值此之時,他必須要謀劃出路,齊國已經不穩,他不想死在這一場漩渦之中。
抿了一口酒水,頓弱輕笑:“老夫要恭喜丞相了,天下財貨,大半將入臨淄!”
“天下財貨入了臨淄府庫,而不是入了我后勝的腰包!”
這一刻,后勝拍案,怒視著頓弱:“老夫會上卿,其意上卿明知,何必裝傻!”
聞,頓弱笑了笑,道:“丞相權傾朝野,這些不過是小事,老夫相信丞相足以擺平!”
見頓弱裝傻充愣,后勝冷笑一聲:“朝野抗秦呼聲日高,三十萬大軍進駐巨野澤,上卿看不到么?”
“還是說,秦王不在乎?”
此時,頓弱臉上浮現一抹恍然神色,朝著后勝,道:“我王在乎,只是當下的局勢,老夫認為丞相更為在乎才是!”
后勝思考片刻,不屑爭辯的淡淡一笑:“上卿此來,欲圖老夫何事?”
“你我也算是故交,直即可!”
端起酒盅,一飲而盡。
頓弱深深地看了一眼后勝,嘴角浮現一抹從容:“老夫此番入齊,實乃救丞相而來!”
“豈有此理!”
這一刻,后勝拍案而起:“老夫攝政領國,雖為齊相,實則齊王,何需你來救?”
頓弱輕蔑冷笑。
在他看來,后勝根本就是死鴨子還嘴硬!
若是后勝沒有感受到壓力,又如何主動見他!
邦交,一如人交,主動的約見,便等于將主動權拱手讓人。
后勝坐鎮齊地二十載,豈會連這一點上常識都不知曉。
將手中的酒盅緩緩放下,頓弱直視著后勝,道:“丞相,想來也清楚,以眼下的齊國大局,縱然丞相權傾朝野,乃齊地無冕之王!”
“恐怕也做不了什么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