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季雅坦然道,“但可以肯定,與大規模污染或制造‘濁氣’核心有關。我們的目標,就是潛入這個區域,找到他們的核心實驗室,摧毀它,并盡可能多地回收被他們囚禁的文脈碎片。”
這是一個極其大膽,甚至可以說是zisha式的計劃。主動闖入敵人的巢穴,無異于羊入虎口。
李寧卻站了起來,走到沙盤前,目光灼灼地看著那個紅點。“我去。”
“不行!”季雅和溫馨同時開口。
“這是我必須做的。”李寧的語氣不容置疑,“‘守’印在我身上,保護文脈,守護你們,是我的責任。而且,只有我能最大程度地感知和抵抗‘濁氣’的侵蝕。”
“你忘了司命的能力?”季雅反駁道,“他能直接攻擊你的意志,放大你的負面情緒。你現在雖然學會了冷靜,但那片陰影并未消失。而且,你的力量更適合正面攻堅,而不是在迷宮般的地下網絡中進行潛行和偵查。”
“那依你看,我們該怎么做?”李寧看著她,目光中帶著一絲挑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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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雅迎上他的目光,胸有成竹地說道:“我們分工合作。你,李寧,是這次行動的‘矛’,負責正面突破和最后的強攻。而我,將是這次行動的‘眼’與‘腦’。”
她指向自己,然后又指向溫馨:“溫馨,你的‘仁’之力量,經過重塑后,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安撫。它能讓你更清晰地‘感知’到他人的情緒本源,區分謊與真實,甚至能短暫地‘映照’出對方內心深處的景象。你將是我們的‘靈媒’和‘預警機’,為我們指明方向,規避陷阱。”
“而我,”季雅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從未有過的自信與銳利,“我將利用《文脈圖》和沙盤模擬,為我們構建一條‘最優路徑’,并實時監控整個行動。更重要的是,我要利用溫雅女士留下的理論,為這次行動植入一個‘心錨’。”
“心錨?”李寧和溫馨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。
“是的。”季雅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,“溫雅女士曾說過,‘仁’需要‘義’來做骨。我們的‘義’,就是徹底摧毀‘斷文會’的這個污穢據點。而我要做的,就是將這份‘義’,化作一種精神印記,通過我們的雙鎮之力場,投射到這個地下網絡的每一個角落。這就像是在一片黑暗的森林里,點亮一盞名為‘正義’的燈。那些被囚禁在此地的、尚存一絲良知的文脈碎片,會被這光芒吸引,甚至可能……主動幫助我們。”
這是一個匪夷所思,卻又邏輯自洽的計劃。利用“仁”與“義”的力量,去感化或引導敵人陣營中的“動搖者”。
“這太冒險了。”李寧依舊皺眉,“如果‘斷文會’的力量太強,或者他們的意志足夠堅定,你的精神印記只會被他們碾碎。”
“所以,我們需要準備一個‘保險’。”季雅的目光變得深邃,“溫馨,你的‘鳴’字金鈴,除了溝通,是否還能記錄和回放特定的能量頻率?”
溫馨想了想,點了點頭:“理論上可以。玉璧能解析能量,金鈴能將其固化成一種‘音符’。”
“很好。”季雅指著沙盤上的另一個點,“在據點外圍,有一個舊的信號中繼站,我們可以嘗試黑入進去,向整個地下網絡廣播一段特殊的‘音符’。這段音符,將是我提煉出的、代表‘背叛’與‘懺悔’的負面情緒頻率。我要用這個,去刺激那些被關押的、內心充滿矛盾的文脈碎片,讓他們自相殘殺,為我們創造機會。這,就是我們的‘奇兵’。”
李寧和溫馨徹底沉默了。她們看著眼前的季雅,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學姐。她不再是那個需要他們保護的、博學而溫和的智囊。在經歷了摯友的慘死后,她已經蛻變,成長為一個擁有鋼鐵意志、深邃智慧和狠辣手腕的戰術大師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李寧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金紅色的眼眸中,重新燃起了炙熱的戰意,“那么,我們什么時候出發?”
季雅看著他,露出了一個疲憊卻燦爛的笑容:“現在。‘方舟’基地會為我們提供最高級別的偽裝和支援。記住,我們的目標不只是生存,而是勝利。為了溫馨,為了那些被囚禁的英魂,也為了……溫雅。”
季雅看著他,露出了一個疲憊卻燦爛的笑容:“現在。‘方舟’基地會為我們提供最高級別的偽裝和支援。記住,我們的目標不只是生存,而是勝利。為了溫馨,為了那些被囚禁的英魂,也為了……溫雅。”
三人站起身,目光在空中交匯。一個全新的、更加主動、也更加危險的作戰計劃,已經在他們心中成型。他們將化身為利刃,主動插入“斷文會”的心臟。而這一次,他們手中的武器,不僅僅是強大的力量,更是無匹的智慧與不屈的意志。
廢棄的地鐵入口,如同巨獸腐爛的口腔,黑洞洞地張在城市的一隅。空氣中彌漫著鐵銹、霉菌和時空亂流特有的焦糊味。李寧、季雅和溫馨的身影,在“方舟”基地提供的光學迷彩偽裝下,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,悄無聲息地滑入了這片黑暗的地底世界。
手電的光柱在潮濕的隧道中劃過,照亮了墻壁上斑駁的涂鴉和干涸的血跡。這里早已沒有了列車的轟鳴,只有水滴從頂部滴落的“嘀嗒”聲,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和哀嚎。
“根據沙盤模擬,我們離核心區域還有大約兩公里。”季雅壓低聲音,手中的微型終端上,一條由藍色光點構成的路徑正在不斷延伸,“這條路是‘斷文會’巡邏隊的盲區,但依舊充滿了時空陷阱和能量漩渦。溫馨,保持警惕,用你的力量感知前方的情緒波動。”
“我正在做。”溫馨閉上眼睛,眉心的“衡”字玉玨散發出柔和的光芒。一股無形的波紋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。很快,她的眉頭微微皺起:“前面……有很多人。他們的情緒……很混亂,充滿了絕望、痛苦,還有一絲……怨恨。就像一個巨大的情緒牢籠。”
前方不遠處,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廣場。廣場中央,樹立著數十根粗大的、頂端鑲嵌著黑色晶石的能量柱。數百個由光影和能量構成的虛影被束縛在能量柱上,如同被蛛網捕獲的飛蛾。他們有的在無聲地哭泣,有的在歇斯底里地咆哮,有的則眼神空洞,如同行尸走肉。這些,都是被“斷文會”囚禁和折磨的歷史人物與他們的文脈碎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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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廣場的周圍,每隔一段距離,就有一個身穿黑色作戰服、戴著“斷”字徽章的成員在巡邏。他們的氣息陰冷而強大,顯然都是精銳。
“好一個集中營。”李寧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。
“別沖動。”季雅按住他,“看我的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,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復雜的手印。《文脈圖》從她懷中飛出,懸浮在半空,金光大放。這一次,圖卷上不再僅僅是星圖和山脈,而是流淌出無數細微的、如同金色絲線般的能量符文。這些符文在空中交織,構建出一個極其復雜的、肉眼難辨的能量場。
“這是……”李寧驚訝地看著這一切。
“溫雅女士的理論,‘仁’之‘義’的投射。”季雅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顯然這個過程對她消耗極大,“我將‘背叛’與‘懺悔’的情緒頻率,偽裝成一種……‘解脫’的召喚。希望那些尚存一絲清明的人,能夠聽到。”
金色絲線編織的法網無聲地擴散開來,覆蓋了整個地下廣場。
起初,沒有任何反應。那些被囚禁的虛影依舊在痛苦中掙扎。
但漸漸地,異變發生了。
廣場邊緣,一個被束縛的、身著唐代盔甲的武將虛影,突然停止了咆哮。他迷茫地抬起頭,似乎在傾聽什么。緊接著,他身上束縛的能量鎖鏈,發出一陣“滋滋”的悲鳴,出現了一絲松動。
“成功了!”季雅眼中閃過一絲喜色。
有了第一個,就有第二個。越來越多被囚禁的文脈碎片,開始響應這股來自精神層面的召喚。他們不再徒勞地掙扎,而是開始將注意力集中在那些黑色的能量柱上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。
“動手!”季雅低喝一聲。
李寧早已蓄勢待發。他如同離弦之箭,化作一道金紅色的流光,直撲最近的一個巡邏隊員!“燃”字銅印在他手中爆發出熾熱的光芒,金紅色的拳頭帶著焚盡一切的威勢,狠狠砸向對方的胸口!
“敵襲!”
巡邏隊員大驚失色,倉促間催動“斷”字符文進行格擋。
轟——!
劇烈的baozha聲在隧道中回蕩。李寧借著baozha的掩護,身形一閃,銅印化作掌刀,順勢切斷了對方的喉嚨。他沒有絲毫停頓,身影在陰影中高速移動,如同一尊收割生命的死神,精準地、無聲地解決掉一個又一個巡邏兵。
而另一邊,被喚醒的文脈碎片們,也開始行動。他們不再攻擊束縛自己的鎖鏈,而是轉向攻擊身邊的“斷文會”成員。一個被囚禁的宋代詩人,用他凝聚的、充滿悲憤的詩句化作利刃,割破了敵人的喉嚨。一個明代的水手,則用他駕馭風浪的力量,掀起一陣能量狂潮,將幾名敵人卷入時空亂流。
整個地下廣場,瞬間陷入了一片混亂的廝殺!
“就是現在!”季雅抓住時機,拉著溫馨,沖向廣場中央一座看起來像是控制中樞的平臺。
李寧則如同一尊戰神,在混亂的戰場上橫沖直撞,為她們開辟出一條通路。他的“燃”之力不再僅僅是破壞,更帶著一種審判的意味,每一次出手,都精準地收割著敵人的生命。
然而,就在他們即將抵達平臺時,一道陰冷的身影,如同鬼魅般從側面的陰影中滑出,擋住了他們的去路。
是司命。
他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,仿佛眼前這場由他們親手掀起的混亂,不過是一場有趣的戲劇。“真是精彩的表演。利用‘仁’來反制‘濁氣’,季雅小姐,不愧是溫雅的傳人。但是,你們以為,這樣就能贏了嗎?”
他拍了拍手。廣場四周的墻壁上,數個隱藏的閘門同時打開,更多的“斷文會”精銳如同潮水般涌出!
同時,他身后的陰影中,一個巨大的、由純粹“濁氣”構成的、如同心臟般的搏動核心,緩緩浮現。它每一次搏動,都讓整個空間的“濁氣”濃度暴漲,讓那些剛剛獲得一絲自由的文脈碎片再次陷入痛苦的掙扎。
“游戲……才剛剛開始。”司命的嘴角,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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