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梁家主便是欲要與我閑話這些?”我反問。
梁青一時錯愕,轉瞬一笑,“喂,雖是你我身份有別,你可否直喚我名?亦或是,”微微拖長了尾音壞笑道,“叫聲‘青哥哥’亦可。”
我俊眉微蹙,面上有些冷寒,“梁家主何意?”
梁青見我似是不悅,方止了嬉鬧之心,微微正色道,“不是你不愿與眾人生疏的嘛,我見那穆隱便是直呼你名諱的,然我亦是較你年長幾歲,令你喚我一聲兄長并不為過吧。”
“梁家主,莫鳴雖是愿得各世家皆彼此親近,卻并不想與其中之一過于刻意,梁家主還是喚我一聲姑娘吧,亦或如穆隱兄一般喚為莫鳴。”我于他這般似是調戲之態不甚喜,卻是不知他因何這般。
“你怎是不知深淺?”梁青似是略帶些微詞,“軒轅平占卜的卦象我已知,雖不知你這身側之人乃是因何至你不測,卻是自現在始你該是事事謹慎!”
他忽而轉換的嚴正態度令我實為不解,隨即便聽他繼而道,“我看全府上下并無功力甚高之人,若有敵襲恐是于你不利,既是此生你為我等需得舍命相護之人,便是這護衛萬不得掉以輕心。故而,若是你那二哥,”說著便是往向屋外示意一下,“可近身相隨,我卻仍舊覺得并不足矣,不若府中之時我亦是貼身隨你左右,若是你出府我便距你丈余之地,無論箭矢亦或近戰皆可相佑,如何?”
我未曾料得他竟是如此思量,淺笑道,“莫良為我義兄,如此并無不妥,且是待及出得正月恐是其余兄長亦該歸來,他等自是可護我周全。”見他有些欲要起急,忙安撫道,“非是信不過梁家主,僅是你為一家之主、一族之長,怎可這般屈尊降貴?”
“有何不可?”梁青并未以為意,“我之所能你該是心中自有計較,現下江湖變亂皆是因你而起、亦是沖你而來,我等世家本就是戰神家臣,如此于你無力自保之時相護左右有何異議?”微微頓了一刻,見我仍是有所顧忌之狀,便笑道,“不若這樣,你將其余幾位家主皆聚來,看看他等如何衡定此事。”
龍泉出了龍夫人院落并未離府,而是徑自往了廚下,叮嚀周權必是將我相贈、他帶回的那些藥石為其母治成膳食,若是尚有不足可隨時相告與他補齊。
周權一一應下,卻是見他面色沉郁便未再多語,自是齊紀云方才那番行已由李嬤嬤轉告了,故而周權即便心下亦是不痛快卻不愿再累加于龍泉之身,又是寬慰了他幾句方將其送出府外。
回身便是與管家碰了個對面,二人又是眺望了一眼龍泉背影相視一聲哀嘆方各自離去。
龍泉獨自漫步長街之中,并未急于回轉我府中,而是一直思忖著這兩日眾人相議、相勸之事,于我,便是生出了些許怨懟之情,卻亦是明了我與龍父不睦緣由,左右似具是有理,然這其間該是如何平衡卻毫無章法可循,一時間更是不知如何排遣心中郁悶之情,便不自知地徘徊于街市之中了。
顧氏老夫人與姜氏自廚房離去便在府中私下閑逛,看似賞景,實則便是將宅中各處院落、各家所居之處一一探明。
而穆隱則是極度煩悶,只因軒轅平一直留于房中潛心看書未曾離去,他便是無法喚人來將他帶離,只得無奈地藏身房梁之上不敢發出任何響動。
“妹妹,”我正不知如何回應梁青之諫,便是莫良敲門而入,“大哥說有事與你商議,先回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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