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家幾人自是未曾料得我竟是尚愿親至探望,先是一愣,隨之便欲施禮,被我強行止下。
“梁世叔及兩位世兄無需這般,我莫鳴非是小肚雞腸之輩,既是懲戒過所失便既往不咎了,日后還望諸位萬勿記恨此事,需知吾輩此生必是要比肩御敵的,切莫失了和睦才好。”
“主上仁德,屬下自是不敢心生妄念!屬下等已是知錯,還望主上再無芥蒂放心差遣!”
我坦然一笑,自是不能將穆隱與我已是聽去的他等私下之語相告,便道,“那是自然。安心養傷,傅家主醫術極佳,明日便可令諸位無恙了。”
“屬下等謝過主上!”
“嗯,日后還是喚我一聲姑娘便是了。”
安撫好這三人,我才帶著莫良進了梁青臥房。
“青多謝姑娘助青籠絡人心。”梁青望著我便是揚起笑臉,他雖是不及龍泉與上官清流、駱弈城一般俊朗,卻是獨有一股恃才傲物之氣,加之自身年少之故,為人又是較之更為冷肅幾分,故而甚顯不凡之態,與人皆是少年英豪之姿。
我垂眸輕挑唇角,立于榻前俯視于他,“梁家主聰慧過人,不妄負莫鳴如此用心。”
“呵呵,若非如此怎可越過父親叔伯接了家主之責?”他不甘卻又無奈道,“姑娘當真不愧復世戰神,便是揶揄人亦是如此淡然。”見我但笑不語,微微搖頭,似是自嘲,“想我梁青自幼勤習苦練,不知強于同輩多少所能,便是叔父皆是并無覺察的,卻竟是被少于我數載的女子看破,呵呵,果真不及主上睿智。”
我仍是淺笑,“梁家主乃是才華橫溢、少年英豪,莫鳴不過天命所歸,如此自是無法相較。”
梁青從不曾與旁人一般甚為敬重與我,倒是有幾分穆隱那散逸的性子,臥于榻上絲毫不覺有何不妥之處,“不如你坐下來與我閑話幾句?”
莫良聞便是擰眉,我已是毫不介懷地跪坐于他榻邊,“不知梁家主想要閑話何事?”
梁青并未錯過莫良的臉色,嗤哼一聲,斜睨了他一眼道,“這位自始隨在你身側,便是你我相較之時亦是欲要替你出頭,可是我以為的那般?”
我搖頭淺笑,恍若不知他所為何,“梁家主以為的哪般?二哥乃是莫鳴結義兄長,因得我中毒之故便是受了眾位兄長所托屈尊充為近身護衛,梁家主可是覺得有何不妥?”
莫良臉色微微有些沉,卻仍是立于原地未出一聲。
“哦,原來如此,乃是青誤解了,”梁青極為挑釁的笑了笑,朝向莫良道,“既是如此,閣下如今已然明了我二人絕非敵對,青必是不會于她不利,可否令得我二人私下一晤?”
莫良未理會他,而是看向我,我側頭微微頷首,他便是轉身離開。
“莫鳴,你可莫說你不知他與你有心啊。”梁青直至外間房門掩閉之聲響起方戲謔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