駱弈城忙扶住我,喚著莫良,“快,解了穴道!”
莫良極速為我解開穴道,我方猛然驚醒一般睜大雙目,卻同時擰眉捂住心口,亦是噴出一口熱血。
“公子!”
“賢弟!”
駱弈城急急將我扶穩,莫良忙伸手探尋我腕間脈門。
“如何?”
默了默,莫良方開口,“脈象甚為雜亂,我,我診不出。”
我緩了口氣,壓下口中甜腥氣味,自己搭了搭脈,輕輕開口,“無大礙,不過一時功力大增氣血運行不暢罷了。”微微緩了緩,“前輩如何了?”邊說邊慢慢轉身,欲伸手去往其口鼻處探尋氣息。
“公子,我家先生,去了。”侍從將黃老前輩倚靠在自己身上,雙手抱緊其上身,自己卻已是雙目通紅、淚流不止。
黃老前輩此刻已是面色黑紫,卻嘴角上揚,露出淺淺笑意。
我頓下手,與駱弈城、莫良三人亦是滿心哀嘆。駱弈城扶著我,給黃老前輩磕了個頭。“賢弟,前輩含笑而終,該是心愿得償,你該欣慰才是。”
“是,我自是明了,便是嘆前輩不可親耳再聽我一謝了。”對著黃老前輩尸身,我卻是難掩悲愴之情。面前這位耄耋老人,于我不過數日之交,卻是臨終將其畢生之能傾囊相贈,令我如何不感喟。
“公子,尚請節哀。”侍從拭去淚痕,“還是先運運功吧,尚不知前路如何,先生既是將所有托與公子,必是望公子可平安順遂的。”
“是啊,公子且休要顧及旁的,便是這內力尚需運開。”莫良關切的,自是我可會有損。
“先將前輩安置妥當為上。”我欲起身,卻有些倦怠。
“賢弟,”駱弈城亦是看上去憂心忡忡,“前輩這邊可等一等陛下來人安置,卻是你,莫要忘了尚需兩個時辰之內服藥,那邊境尚不知如何,故而還是先運功行氣可回轉為先。”
“是啊公子,小的已經令人傳信回去了,陛下得知該是會速速遣人前來。公子無需記掛,卻是施公子所甚為重要,若是公子有礙,豈非辜負了先生一番心意?”
我微一滯,便是依了他等之,稍遠離幾步便就地打坐運功行氣將方才所授內力悉數融于自身,卻是因兩股內力不符,頗是費了一番功夫,不覺已是過了半個多時辰。
“如何?”見我起身,莫良大步上前,急切抓住我手腕,探尋脈門。須臾方松了口氣,“尚好。”
駱弈城聞亦是舒緩了緊繃的面色。
那侍從已是與駱弈城、莫良一同,將黃老前輩安置于原坐的藤椅之上,見我起身邁步近前,便開了口,“顧公子,小的自是知曉公子此刻必是欲見得先生安葬方了卻心愿,卻公子此刻該是即刻起身去尋藥,萬勿為得虛禮誤了正事,想來先生若是尚在,定是如此勸導公子的。”
我未開口,卻是被他之擋的無話可說。
駱弈城轉向我,“賢弟,這位兄臺所甚是,待我等趕回玉柳關再抓了藥來煎服,已是所余無暇,還是速回轉吧,待他日,為兄再同你歸來拜祭黃老前輩。”
我長嘆一聲,先對著黃老前輩深施一禮,方開口,“罷了,便是聽從幾位兄長所。世伯于我,便是不在乎虛禮了。”罷再度磕了頭,又對那侍從開口,“若是大人有那藥湯殘余憑證,方可與陛下進,若是失了,便只得暗中提醒陛下多加防范方為上策。”
侍從仍是抹了抹淚花,“是,公子之小的必將謹記。實則之前先生亦是如此告誡的,只是不想,嗚嗚嗚。便是指望公子日后可為先生伸冤了。”
我微微點頭卻不知如何回應,樓蘭之事本非我可多,卻是那姬伯!我心中恨意又增了幾分。
“大人安心,便是暗箭傷的人,若是不可明,卻非是不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!顧名從來不是謙謙君子!”既是做了決斷,便不再多,我飛身上了駱駝,與駱弈城、莫良轉身離開,留下身后這長亭之內黃老前輩尚帶笑意之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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