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無非起身，掌心玉簡懸浮，緩緩匯報宗門現狀，當念到“現宗門擁有仙圣三人，仙王一百五十三人，大羅金仙逾萬”時，殿內響起細微的騷動，幾位長老眉頭微蹙，眼中閃過幾分憂慮。

“安靜。”

二驢子抬手敲了敲桌面，指尖落在青玉石桌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極強的威懾力，殿內瞬間恢復寂靜，

“怎么，嫌這個數量少？”

一名原青木宗歸順的長老起身，拱手躬身，語氣帶著幾分遲疑：

“掌門，弟子并非嫌少，只是西仙界三大宗底蘊深厚，每宗仙圣數量皆在十人以上，仙王更是過千，麾下弟子無數。我九玄門雖一統北仙界，但若此時舉兵西征，恐怕是以卵擊石，勝算渺茫。”

“恐怕是以卵擊石？”

二驢子斜眼看向他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語氣帶著幾分嘲諷。

那長老心頭一緊，卻還是硬著頭皮道：

“是。”

殿內瞬間陷入死寂，燭火跳動，映得眾人臉色忽明忽暗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
片刻后，二驢子忽然笑了起來，笑得渾身亂顫，腳上的草鞋踩在青石板上，發出啪啪的聲響，打破了殿內的沉寂。

笑夠了，他抬手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淚花，眼神驟然變得銳利：

“老子的宗門，從來不是靠人數堆出來的，能打的，一個頂十個，沒用的，再多也只是累贅。”

他站起身，緩步走到大殿中央，目光掃過殿內眾人：

“烏祖，您老活了數萬年，見過的宗門興衰、仙途沉浮，比在座所有人加起來都多，您說說，一個宗門能長久立于世，憑的是什么？”

殿內角落的陰影中，小烏鴉緩緩睜開眼，剎那間，一股古老而恐怖的氣息席卷整個大殿，所有人都感覺心臟被無形的大手攥緊，呼吸困難，正是活了萬年的烏祖。

“憑的是殺氣。”

烏祖的聲音沙啞干澀，像砂紙摩擦骨頭，卻字字清晰，

“不是戰場上臨時生出的血氣，是刻進骨子里的狠勁，對敵人狠，對自己更狠，寧可玉碎不為瓦全，九玄門最不缺的，就是這份殺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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