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畢,二驢子取出余下尾款——那是從神王殿拆下的千年紫檀門窗,木紋間凝有上古靈力,正是羅烈急需的煉器輔材,羅烈見狀眼底難得露出幾分笑意,收下寶物后即刻啟程返回南仙界,他需趕在仙魔大戰前,用這批材料煉制更多軍備。
三日后,九玄廣場人聲鼎沸,卻又寂靜得可怕。萬名精銳弟子穿戴齊整,肅立如松林,玄甲覆身遮盡全身,只露出一雙雙冷冽如冰的眼眸,不見半分波瀾;手中破軍槍垂直落地,槍尖觸碰到青石板,發出清脆的聲響,晨光落在槍尖上,凝出一點寒星,刺得人不敢直視。
他們未曾刻意釋放修為威壓,但萬人呼吸同頻,氣息交織成無形的氣墻,讓圍觀的外門弟子不自覺地后退,一些修為低微者更是臉色發白,胸口發悶難以喘息。
高臺之上,二驢子緩步走來,他并未身著華貴的掌門袍服,依舊是那身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衫,衣角還打著補丁,腳上踩著露趾的草鞋,鞋面沾著些許泥垢。
這般樸素的打扮,與臺下肅殺凜冽的軍陣形成極強的反差,卻無一人敢露出半分笑意,廣場上靜得只能聽見風拂過鎧甲的輕響。
“抬起頭來!”
二驢子一聲大喝,聲音如炸雷般滾過廣場,震得周遭空氣嗡嗡作響,青石板都似在微微震顫。
萬顆頭顱整齊抬起,動作劃一毫無拖沓,弟子們眼中滿是堅毅,目光灼灼地望向高臺之上的身影,那是他們心中唯一的信仰。
“從今天起,你們就是九玄門的劍。”
二驢子緩緩踱步,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卻沉穩的臉龐,聲音厚重而有力,“劍不需要多余的思考,不需要片刻的猶豫,握劍之人,只需牢記一件事——出鞘必見血,揮劍必斬敵,生死看淡,不服就干!”
他頓了頓,周身氣息陡然攀升,聲音驟然拔高,震得遠處山巒都在回響:
“但老子告訴你們,九玄門的劍,和別人家的劍不一樣!別家的劍是工具,用壞了便丟棄,毫無價值;你們不是工具,是老子一手帶大、親手磨出來的利刃,是九玄門的骨血,是宗門的根基!”
“所以——”
二驢子猛地揮手,數十個儲物袋從袖中飛出,在空中轟然炸開,化作一片璀璨的光雨,無數玉瓶、符紙、陣盤、仙材從光雨中落下,靈光漫天,香氣四溢,
“這些資源,全拿去!仙丹管夠,仙符管夠,陣盤管夠,老子給你們配到牙齒,武裝到骨子里!上了戰場,別人吃一顆回氣丹都要省著用,你們給老子當糖豆嗑;別人用一張一次性仙符都要斟酌,你們直接拿十張砸他臉上,耗也要耗死敵人!”
光雨落下,每一件寶物都精準落入對應的軍士手中,玉瓶碰撞聲、符紙靈力流轉聲交織在一起,廣場上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——
這般豐厚的資源,足以支撐一個小宗門安穩發展百年,掌門竟如此大方,盡數賞賜給弟子。
“記住!”
二驢子的聲音蓋過所有喧嘩,字字鏗鏘有力,“九玄門弟子,可以戰死沙場,但絕不能窮死在戰場上!資源老子來掙,你們只管拼命殺敵,都聽明白沒有?!”
“明白!”
萬人齊聲嘶吼,聲浪直沖云霄,震得廣場周圍的防御法陣泛起層層靈光,嗡嗡作響,連天際的云朵都被震散開來,戰意如烈火般熊熊燃燒,席卷整個九玄山脈。
當夜,九玄殿燈火通明,燭火跳動映亮殿內每一張臉龐,這是宗門擴建后的第一次長老會議,實則是一場戰前動員。
長桌兩側端坐的,皆是九玄門如今的核心力量:四位仙帝氣息深如淵海,周身靈力內斂卻讓人不敢直視;三位仙圣正襟危坐,眉眼間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;一百五十三位仙王雖只能站在殿內后排,卻個個氣息凝練,眼中精光閃爍,連成一片璀璨星河,盡顯宗門鼎盛氣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