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,整片天幕仿佛都暗了幾分,數百個黑衣蒙面人從虛空各處涌現,密密麻麻的黑色人影遮天蔽日,周身散逸的仙力波動遠比之前強悍,其中不乏仙王境界的厚重威壓,甚至有幾道氣息凌厲如刀,竟是達到了仙圣級別,層層疊疊的壓迫感鋪天蓋地襲來,連空氣都像是凝固了一般。
二驢子臉上的輕松終于淡去幾分,眉頭微微蹙起,低聲罵了句:
“靠,為了逮你二爺,居然下這么大血本?這陣仗是想把我生吞活剝啊?”
弈術不再保留,周身驟然爆發出璀璨的帝級靈光,淡紫色的帝域轟然展開,與小烏鴉的黑色帝域在空中碰撞,無形的能量漣漪四下擴散,云層瞬間被攪得粉碎,
“速戰速決,別浪費時間,動手!”
隨著他一聲令下,數百個黑衣人手握兵刃,周身仙力暴漲,密密麻麻的身影朝著二驢子撲來,兵刃劃破空氣的銳響此起彼伏,瞬間將他徹底淹沒在黑色的人潮之中。
正在這時,二驢子身側的虛空忽然泛起細密漣漪,如水波蕩漾般層層擴散,朦朧光暈中,一道道挺拔身影踏空而出,為首兩人氣息沉凝如淵,正是云昊天與羅烈,身后仙兵氣息凜冽,周身靈光隱現,瞬間便將周遭氣機盡數鎖定。
“簡直滑天下之大稽!”
云昊天嗓音清冷如冰,目光掃過場中交織的魔氣與仙韻,滿是譏諷,
“仙庭死敵域外天魔,竟與本該抗擊他們的西仙界西吾劍宮沆瀣一氣,當真是丟盡了仙門臉面!”
弈術渾身冷汗瞬間浸透黑袍,脊背發涼如墜冰窟,視線觸及云昊天那淡漠卻極具壓迫感的眸子,心底竟連一絲一戰的決心都生不出來。
他瞳孔驟然緊縮,猛地反應過來——二驢子根本就是對方拋出來的誘餌,目的就是將自己一行人引至此處圍殺,今日怕是插翅難飛,要盡數折損于此了。
“云……云昊天,我自知不是你的對手!”
弈術強撐著穩住心神,喉結滾動著放狠話,語氣卻難掩慌亂,“可我若一心求死要自爆魔核,你未必能攔得住我!”
“哦?是嗎?”
云昊天挑眉輕笑,姿態散漫卻帶著絕對的掌控力,
“那你盡管自爆便是,本帝就站在這里,今日但凡躲一下,都算我輸。”
“你……你欺人太甚!”
弈術怒目圓睜,胸腔怒火翻涌,剛要再放幾句硬話,卻忽然覺出不對——
自己與云昊天的距離似在悄然拉近,眼前眾人的身影竟漸漸變得高大巍峨,仿佛化作了頂天立地的巨人,而自己則在不斷縮小。
“不好!”
弈術心頭劇震,冷汗涔涔而下,猛地想起云昊天的成名仙術——掌中寰宇!
那是袖里乾坤的極致演化,一掌落下便能自成一方閉環世界,困敵、擒敵、煉敵皆在一念之間,一旦被籠罩,便再難脫身。
他慌忙運轉周身魔氣,想要掙脫這無形的掌控,可指尖剛涌動起一絲魔元,便被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死死壓制,云昊天的仙術已然徹底將他籠罩,那股威壓如泰山壓頂,讓他四肢百骸都動彈不得,連魔氣運轉都滯澀無比。
萬念俱灰之際,弈術心一橫,眼底閃過決絕,當即就要引爆體內魔核,哪怕同歸于盡也不愿束手就擒。
可下一秒,他卻悲哀地發現,周身魔氣竟如同凝固的豆腐腦般,死死堵在經脈之中,別說引爆魔核,就連一絲一毫的調動都做不到,渾身力氣仿佛被瞬間抽干,只剩滿心絕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