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至高無上、威嚴莫測的昊天大帝,正被一個剛剛在擂臺上罵街、殺魔子、收烏祖的“混小子”,勒著脖子“蹂躪”,而大帝不但不怒,反而笑得……像個二傻子?
“咕咚。”
不知是誰,艱難地咽下了一口唾沫。
“啪嗒。”
某位仙君手中的玉如意掉在了地上,摔成了三截。
“我……我是不是修煉出了心魔,產生了幻覺?”
一位白須老道喃喃自語,使勁揉了揉眼睛。
整個大殿,落針可聞。只有那對久別重逢的兄弟,毫無顧忌的笑鬧聲,在穹頂之下,在諸天仙圣破碎的世界觀中,回蕩不息。
所有人心中都盤旋著同一個巨大問號,幾乎要沖破他們的天靈蓋:一向威嚴堂皇、不茍笑的仙界共主,居然會如此荒唐地與人打鬧?
而這位能斬殺魔子、收服烏祖大帝、與昊天大帝稱兄道弟的年輕人,到底是什么來頭?
仙界啥時候出了這么號人物,他們怎么一點消息都沒收到?
云昊天屏退左右,玉虛宮內殿只剩他與二驢子二人。
中央鈞天玉虛宮的仙釀果然非凡,酒液呈淡金色,在琉璃杯中流轉著星輝般的光澤。
二驢子端起酒杯一飲而盡,剎那間只覺得一股暖流直沖丹田——
那感覺就像百年干旱的荒漠突逢甘霖,枯竭的經脈貪婪地吸收著每一滴仙酒中蘊含的能量,剩余的仙氣甚至滲透進骨頭縫里,每一寸血肉都在歡呼雀躍。
“嗝——”
二驢子舒服地打了個飽嗝,臉上泛起滿足的紅暈,
“舒服!了凡,我算是明白了,我那北域苦寒之地簡直不是人住的。搬來你這里多好,有酒有肉,光喝你這酒就抵得上百年苦修!”
云昊天——或者說,如今的玉虛仙帝了凡——輕笑著搖頭,眼底卻閃過一絲憂慮:
“老大,這舒坦日子怕是沒幾天了。”
“納尼?什么意思?”
二驢子放下酒杯,臉上的輕松神色漸漸褪去。
云昊天站起身,踱步到窗邊,望向宮外翻涌的云海:
“你以為域外天魔為何突然造訪?刺探軍情罷了。一是看仙界備戰如何,二是在試探我的底線。”
他轉過身,目光沉靜,“那皓玨被你砍斷了北仙域的爪子,如今惱羞成怒,正聯合其他幾方勢力向我逼宮呢。他認定北仙界的事是我在背后指使。”
二驢子聞,又灌了一口酒,苦著臉道:
“我這命啊。。。在下界跟魔族打得昏天暗地,好不容易飛升上來,還沒喘口氣,又要跟域外天魔掰手腕了?”
“哈哈!”
云昊天走回桌邊,重新坐下,“老大,我可記得你當年說過什么‘醉臥美人膝,醒掌天下權’的豪壯語,怎么,如今倒想陷在溫柔鄉里不出來了?”
二驢子嘿嘿一笑,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:
“還是你懂我。這次出來,我是要給九玄門置辦些家當的——仙丹、仙器、戰甲,樣樣都不能少。我準備去南仙界多采購些高階修煉物資,把弟子們全副武裝起來。在未來的大戰中,多一分準備,就少一分傷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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