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位小英雄,在下西極昆吾劍宮劍圣俞道人。”
一位身著青衫、背負長劍的老者上前一步,拱手道,
“魔子的空間戒指中,有我劍宮弟子陸坤的極品仙器清虹劍,能否麻煩你歸還?”
“不能。”
二驢子摳了摳鼻子,一臉理所當然,
“誰拿了你的清虹劍你找誰去,跟我瞎逼逼啥?我出力殺了魔子,好處還沒撈著,憑啥先給你出血?美得你!”
“你……”
俞道人氣得臉色發青,剛想發作,瞥見二驢子肩頭上的小烏鴉,硬生生把怒火憋了回去。烏祖大帝的威懾力擺在那,他可不敢招惹。
“昊天陛下,小子幸不辱命,打發了那魔崽子。您看這獎勵……”
他搓了搓手,準備開始討價還價,目光也順勢上移,對上了云昊天那雙從玉旒后望來的眼睛。
四目相對。
時間,仿佛在剎那間凝固。
二驢子臉上的嬉笑瞬間僵住,瞳孔急劇收縮,渾身汗毛倒豎,一股電流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!那眼神……那眼神深處的些許戲謔、無奈、以及掩藏在無盡威嚴下的熟悉溫暖……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二驢子指著云昊天,手指微微顫抖,聲音都有些變調,
“你是……了凡?!那個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的小和尚了凡?!”
“哈哈哈——!!!”
震徹殿宇的暢快大笑從御座上爆發。云昊天猛地站起身,平天冠的玉旒激烈碰撞,發出清脆聲響。
他一步踏出,玄黃之氣自動分開,已然來到二驢子面前。臉上那萬古不變的威嚴冰層徹底消融,只剩下仿佛少年般的、毫無掩飾的激動與喜悅。
“老大!果然是你!一點沒變,還是這么……混不吝!”
云昊天大笑,狠狠一拳捶在二驢子肩頭,
“了凡是我萬千化身之一,入紅塵歷練,體味眾生百態。如今任務圓滿,自然回歸本我。沒想到,沒想到會在此情此景,以此種方式,與你重逢!”
“我擦!你大爺的云昊天!不對,賊禿了凡!”
二驢子也徹底回過神來,瞬間忘了什么仙帝威嚴、大殿禮儀,嗷一嗓子撲了上去,直接勒住云昊天的脖子,另一只手使勁揉亂他那梳理得一絲不茍的帝發,
“玩我是吧?裝大瓣蒜是吧?在下面跟我稱兄道弟,上來就當仙界老大?把我當猴耍呢?!說!怎么賠我精神損失?仙寶閣至尊vip卡先來一打!不,把仙寶閣搬我家去!”
“咳…咳咳……輕點老大!冕冠!我的平天冠要掉了!形象!注意形象!”
云昊天一邊笑著掙扎,一邊試圖保住自己的發髻和冠冕,哪里還有半分仙界共主的模樣?
兩人就這么在象征著仙界至高權柄的御座之前,勾肩搭背,你一拳我一掌,嬉笑怒罵,眼眶卻都在不知不覺中微微泛紅。
下界生死與共、插科打諢的歲月記憶洶涌而來,沖淡了時間與地位帶來的隔閡,只剩下最純粹、最熾烈的兄弟之情在胸中激蕩。
而玉虛宮大殿內,包括那些活了無數紀元、見慣風雨的古老仙圣在內,所有人都仿佛被施加了定身咒。
他們集體石化,目瞪口呆地看著這足以載入仙界荒誕史冊的一幕:
他們至高無上、威嚴莫測的昊天大帝,正被一個剛剛在擂臺上罵街、殺魔子、收烏祖的“混小子”,勒著脖子“蹂躪”,而大帝不但不怒,反而笑得……像個二傻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