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輩……此仇……不共戴天!”
玄仙強者怨毒無比地回頭瞥了二驢子一眼,那眼神如同毒蛇。
此刻他已是強弩之末,哪里還敢停留?甚至連狠話都不敢多說,燃燒著所剩無幾的仙元,化作一道扭曲的血色遁光,速度飆升到極致,頭也不回地向著天際倉皇逃竄,沿途灑下點點凄艷的血珠,狼狽到了極點。
二驢子并未追擊,他臉色也有些蒼白,維持并全力催動誅仙劍陣對抗玄仙,對他的消耗亦是巨大。他揮手召回四柄仙劍,看著天邊那道消失的血色遁光,冷冷一笑:
“哼,算你跑得快。下次再來,留下的就不只是幾個窟窿了。”
他沒有絲毫猶豫,立刻收斂氣息,再次動用仙符,迅速消失在山林之中。此戰雖重創一名玄仙,驚走強敵,但位置已然暴露,必須盡快離開。
可是二驢子很快就察覺出來,無論他轉向哪個方位,總有幾道銀亮的身影如影隨形。
那些銀甲仙人手持仙劍,周身仙力縈繞,結成的包圍圈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,就像一張不斷收緊的天羅地網,將他的生路層層堵死。
他下意識摸了摸儲物袋,指尖觸及的只有冰涼的袋壁——兩張瞬移符早已在先前的突圍中耗盡,如今僅靠自身的飛行速度,根本擺脫不了這些追兵。
“該死!”
二驢子咬牙暗罵,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包圍圈外圍那道負手而立的身影。
金仙張志遠一襲青衫,面容冷峻,眼神如同鷹隼般鎖定著他,嘴角還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。
擒賊先擒王的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,可隨即就被現實擊碎——
雙方實力差距懸殊,對方只需一個念頭,就能讓他粉身碎骨,更何況張志遠始終游離在戰圈之外,根本不給他任何近身的機會。
心神稍分的剎那,背后陡然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。
二驢子瞳孔驟縮,想要躲閃卻已來不及,只聽“嗤啦”一聲,一柄凝練如實質的冰劍狠狠劈在他的后背。
冰寒刺骨的仙力瞬間順著傷口涌入經脈,仿佛無數根冰針在體內肆虐,他悶哼一聲,喉頭一甜,一口帶著冰沫的鮮血噴出,整個人如同被巨錘砸中的破麻袋,失控地從高空急速下墜。耳邊是呼嘯的風聲,眼前是飛速掠過的模糊景象,意識都因劇痛和寒冷開始有些模糊。
下墜過程中,二驢子勉強睜開眼,只見下方竟是一處深不見底的懸崖,濃郁的濃霧如同實質般翻滾涌動,將崖底遮蔽得嚴嚴實實。
更詭異的是,他的神念探入濃霧的瞬間,就像陷入了泥沼一般被死死阻隔,絲毫無法窺探其中的景象。
然而,這絕境在二驢子眼中卻燃起了一絲生機,他不驚反喜,在身體即將墜入濃霧的剎那,心念一動,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,進入了隨身攜帶的小世界中。
“先療傷恢復實力,這筆賬日后再算!”他在心中惡狠狠地說道。
懸崖上方,張志遠的神念探向濃霧,剛一接觸便眉頭緊鎖。他的神念雖能穿透濃霧,卻被一股奇異的力量阻滯,遲滯感讓他無法及時捕捉二驢子的蹤跡。當神念徹底覆蓋崖底時,那里早已沒了二驢子的身影。
“不好!”
張志遠心頭一緊,當即沉聲喝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