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驢子在他面前站定,靴尖輕輕踢了踢嚴寬僵直的小腿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:
“嚴管事,往日里你揮鞭時的威風去哪了?我倒覺得,你滿臉橫肉飛揚跋扈的樣子,才算有點男人氣概。這玄鐵鞭抽在身上的滋味,礦場里上百號弟兄都嘗過,你作為主人,怎么能不親自體驗一番這深入骨髓的疼?”
話音未落,“啪”的一聲脆響劃破風雪!二驢子手腕一抖,玄鐵鞭帶著破空的銳嘯,狠狠抽在嚴寬寬厚的后背上。
鞭痕所過之處,棉衣瞬間碎裂,暗紅色的血痕立刻隆起,在慘白的肌膚上格外刺眼。
“嗚——”
嚴寬喉嚨里爆發出壓抑的嗚咽,原本因肥胖擠成一條縫的眼睛此刻瞪得如同銅鈴,整張臉漲成了紫醬色,肥肉橫生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,每一寸肌肉都在痛苦地痙攣。
二驢子看著他這副模樣,嘖了一聲,轉頭沖空中的擎昭喊道:
“小昭,這樣太沒意思了。得讓他說話,得讓他把往日里加在弟兄們身上的苦楚,都嚎出來才行。”
擎昭聞,柳眉微挑,白了他一眼,指尖微動間,禁錮嚴寬的穴道已經解開,嚴寬立刻癱軟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胸口劇烈起伏。他則依舊懸浮在空中,雙手輕搭在身前,冷眼旁觀這場遲來的清算。
“所有礦工,都給我過來!”
二驢子的聲音陡然轉厲,比窩棚外的嚴寒還要陰冷幾分,
“一人一鞭,討回你們的債!誰敢違逆——死!”
這話如同冰錐刺入人心,原本縮在窩棚邊緣看熱鬧的礦工們頓時渾身一哆嗦,臉上的猶豫瞬間被恐懼取代。
一名滿臉胡茬的礦工咬了咬牙,大步流星地走到二驢子跟前,雙手接過玄鐵鞭,朝他重重一點頭。
他深吸一口氣,輪圓了胳膊,鞭子帶著呼嘯的風聲,狠狠抽在嚴寬的胸膛上。
“呃啊——!”
凄厲的慘叫沖破喉嚨,嚴寬像個破布娃娃般被抽得倒飛出去,重重摔在凍土上。黃色的尿液順著褲腿淌出,在零下數十度的嚴寒中,瞬間凝結成冰坨,在他身下泛著詭異的白光。
有了第一個人的帶頭,壓抑已久的憤怒如同決堤的洪水。礦工們排著隊上前,每一鞭都帶著積攢的怨恨,玄鐵鞭抽打在肉體上的悶響與嚴寬的哀嚎交織在一起,回蕩在空曠的礦場上。
不知過了多久,嚴寬的哀嚎漸漸微弱,最終徹底消失。
二驢子走上前踢了踢他的尸體,發現早已沒了氣息,尸體在寒風中凍得硬邦邦的,活脫脫一個人形冰棍。
“瑪德,這么快就死了,倒是便宜這混蛋了。”他啐了一口,眼神依舊冰冷。
轉身走向那二十多名瑟瑟發抖的監工,二驢子臉上換上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:
“劉哥,嚴寬死了,你們這些幫兇,想來也難逃干系。不如我給你們找個好去處,乖乖聽話,我保你們一時平安。”
以劉三為首的監工們早已嚇得魂飛魄散,哪里還敢有半句異議?
一個個如同木偶般木然站立,任由二驢子指尖金光閃動。
幾道流光過后,所有監工和礦工都被收入了他的小世界中,礦場上瞬間只剩下他和擎昭兩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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