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寬瞳孔驟然收縮,目光瞬間越過二驢子,死死鎖定在氣息淵渟岳峙的擎昭身上。
金仙級別的威壓讓他心頭一緊,但他仗著背后勢力,強自鎮定,厲聲喝道:
“嗯?你是什么人?居然敢偷偷潛入我太川塢的礦脈?是想死嗎?!”
他刻意將“太川塢”三個字咬得極重,企圖以此震懾對方。
然而,回應他的,是擎昭毫不拖泥帶水的一掌。
“嘭——!”
一聲悶響,嚴寬那圓球般的身體如同一個被巨力踢飛的皮囊,完全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,不偏不倚,一頭栽進了旁邊那個曾被孫大福踢翻過的、散發著酸腐氣味的咸菜木桶里!
“嗚嗚嗚——!”
嚴寬臃腫的身體在地上痛苦地翻滾,咸菜汁液四濺,腥臭的菜葉糊滿了他的頭臉,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嚎叫。
旁邊的孫大福和馬融見狀,嚇得魂飛魄散,連滾帶爬地沖上前,手忙腳亂地抱住嚴寬的身體,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堪堪將那個深深嵌在他腦袋上的木桶給拔了出來。
“呸!呸!”
嚴寬吐出嘴里的咸菜沫子,眼皮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屈辱而劇烈抖動。他想放幾句狠話,可對方是金仙,自己區區玄仙根本不夠看。
宗門也確實沒在此地布置高手坐鎮——畢竟,在北仙界,誰敢輕易來觸太川塢的霉頭?
但眾目睽睽之下,尤其是當著這么多手下和礦工的面,若就此認慫,他顏面何存?
強烈的屈辱感和一絲僥幸心理讓他強撐著站起來,色厲內荏地吼道:
“閣……閣下行事如此肆無忌憚,難道就不考慮一下后果嗎?!我太川塢的背后,可是站著北域劍宗!”
提到“北域劍宗”時,他幾乎是扯著嗓子尖叫出來,聲音拔高了八度。周圍那些原本戰戰兢兢的太川塢監工們,聞聲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,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。
“嗤,”擎昭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,他陰寒著臉,雙目含煞,目光如冰冷的刀子般直刺嚴寬,
“北域劍宗?呵,別說北域劍宗了,就是韓琦那個廢物親自來了,你看他敢動老子一個指頭不?”
二驢子陰寒著臉,雙目含煞,直直地盯著嚴寬冷冷地對擎昭吩咐道:
“小昭,別跟他廢話。把他手里那根破鞭子,給我奪過來!”
“是!老大!”
擎昭應聲而動,手指輕彈間,原本還握在嚴寬手中的鞭子,瞬間被他抓在了手里。
二驢子指尖一繞,已將擎昭手中那柄玄鐵鞭奪過,鞭身帶著凜冽的寒氣,在昏暗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。
他緩步走向被玄冰符箓禁錮的嚴寬,厚重的靴底踩在凍土上,發出沉悶的咯吱聲。
嚴寬被擎昭釘在凍僵的地面上,四肢不能動彈,喉嚨里只能發出嗬嗬的濁音。
往日里橫肉堆砌的臉上此刻毫無血色,那雙總是透著兇光的小眼睛瞪得溜圓,布滿血絲的眼白中翻涌著恐懼,死死盯著二驢子的腳步,眼神里滿是卑微的祈求,像是在無聲地叩拜求饒。
二驢子在他面前站定,靴尖輕輕踢了踢嚴寬僵直的小腿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