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小蕓抬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,指尖觸到冰涼的耳墜,眼神沉了沉;妹妹謝小宛則下意識地往姐姐身邊靠了靠,小手飛快地從腰間的空間戒指里翻找起來。
一道道泛著橘紅色光暈的烈火符被她們取出,疊放在膝蓋上,符紙邊緣的朱砂紋路在昏暗的車廂里隱隱發燙,那是她們此刻僅有的底氣。
俗話說“好的不靈壞的靈”,話音剛落,車隊的車輪剛碾過苔原邊緣稀疏的枯木,遠處灰蒙蒙的針葉林里,便傳來一聲悠長而凄厲的狼嚎。
“嗷嗚——”
這聲狼嚎像是一個信號,緊接著,此起彼伏的狼嚎聲從四面八方涌來,穿透寒風,直刺耳膜。
騎在風翼獸上的護衛們臉色驟變,這些風翼獸雖通人性、善飛行,卻天生畏懼狼族的威懾,此刻聽到密集的狼嚎,頓時變得焦躁不安,翅膀狂扇,原地打轉,有些甚至開始不受控制地撲騰。
車夫們死死拽緊韁繩,手臂青筋暴起,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呵斥,兩側的護衛也紛紛抽出腰間短刃,用刀刃輕拍風翼獸的脖頸,好安撫,折騰了半盞茶的功夫,才勉強穩住局面。
“不能坐以待斃!”
車廂里的乘客們再也按捺不住,紛紛運轉靈力,身形輕盈地飛出車廂,與兩側的護衛迅速站成一排。
有人手握長劍,劍鞘上凝起一層薄霜;有人祭出盾牌,靈力注入之下,盾牌表面泛起淡淡的金光;還有人捏著各色符箓,眼神警惕地望向狼嚎傳來的方向。
眾人心里都清楚,在這荒無人煙的極北苔原,面對兇殘的狼群,若是各自為戰,遲早會被逐個擊破,最終只能淪為狼腹之物,唯有同心同德,才能尚有一線生機。
然而,在這劍拔弩張的氛圍里,最后一節車廂卻顯得格格不入。
二驢子依舊用厚厚的絨毯蒙著臉,只露出一截烏黑的發梢,身體隨著車廂的顛簸輕輕晃動,不知是在呼呼大睡,還是在閉目感悟劍招。
他這般置身事外的模樣,像是一根刺,扎在了所有人心里。
“都這時候了還睡?太自私了吧!”有人壓低聲音抱怨,語氣里滿是不滿。
“別管他了,大敵當前,先顧好自己!”
身旁的人急忙拉住他,目光緊緊鎖定著遠處的密林。
眾人強壓下心頭的憤懣,將所有注意力重新投向冰原深處。
沒過多久,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團團灰白色的影子,正以極快的速度踏冰而來。
隨著距離拉近,狼群的模樣愈發清晰——這些冰原雪狼個個身形壯碩,肩高普遍超過一米,皮毛是與冰原融為一體的灰白色,上面凝結著細碎的冰粒;個別的公狼體型更是驚人,肩高足有一米五,四肢粗壯如柱,踏在冰面上沉穩有力。
它們三五成群,低著頭,嘴角咧開,露出尖利的獠牙,涎水順著牙縫滴落,在冰面上砸出一個個小小的冰坑。
最讓人膽寒的是它們的眼睛,泛著幽幽的綠油油寒光,像無數盞鬼火,死死盯著被它們團團圍住的人群,透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兇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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