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九鍋就慘了,它才剛學會低空飛行沒幾天,翅膀還軟著,卻被黑心主人硬趕鴨子上架。
小家伙委屈地啾啾叫著,只能用爪子扒拉著地上的寶石,一步一挪地往中央蹭,小短腿都快倒騰不過來了。
安頓好倆小家伙,二驢子轉身直奔殿中那具水晶棺。棺身晶瑩剔透,流轉著淡淡的月華,隱約能看到棺內鋪著的云錦軟墊。
他二話不說,掌心泛起柔和的空間波動,將整具水晶棺穩穩收入小世界,隨即在腦海中吩咐:
“小胖,把這棺材送進寶庫最里面,小心別磕著碰著。”腦海中傳來小胖憨厚的應答聲,他這才放心地退出小世界。
剛踏出小世界,一陣“哇唔哇唔”的哭喊聲就鉆進耳朵,帶著濃濃的委屈和驚慌。
二驢子心里一緊,循著聲音快步跑去,只見大殿頂棚的琉璃瓦下,九鍋正掛在一根鎏金梁柱上,小身子抖得像篩糠。
原來這小家伙趁小烏鴉忙活,偷偷撲到頂棚探索,竟在一處嵌著寶石的凹槽里發現了一顆夜明珠!那珠子足有臉盆大小,瑩白的光暈將周遭照得如同白晝,比九鍋圓滾滾的身子還要大上一倍。
九鍋眼饞得不行,一心想在主人面前邀功,撲過去就用尖喙叼住夜明珠的邊緣。
可它那點力氣哪扛得住珠子的重量,剛叼住就重心失衡,連鳥帶珠直直往下墜,凄厲的叫聲劃破了大殿的寂靜。
千鈞一發之際,小烏鴉聽得動靜不對,猛地振翅俯沖而來,用自己寬厚的背脊硬生生墊在了下面。
“噗通”一聲悶響,夜明珠重重砸在小烏鴉的頭上,九鍋則摔在珠子上,順著球面滾了兩圈,除了嚇破膽啥傷都沒有。可小烏鴉就慘了,金羽被砸得凌亂不堪,腦袋嗡嗡作響,疼得差點暈厥過去。
九鍋驚魂未定,趴在夜明珠上繼續嗚哇亂叫,那委屈的模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小烏鴉趴在地上,黑溜溜的眼睛里滿是控訴:
你大爺的!珠子砸我頭上,你壓我身上,你毛都沒掉一根,倒好意思在這兒鬼叫?早知道就讓你摔成鳥餅!
二驢子看得又好氣又好笑,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抱起夜明珠,又揉了揉小烏鴉的腦袋安撫了幾句。
見九鍋實在難當大任,他只能無奈地再次召喚出小胖和小衍——小胖力大無窮,扛起半人高的鎏金香爐跟玩似的;小衍心思細膩,指尖凝著微光,將散落在角落的細小珍寶一一收納。
倆小家伙總算解放了九鍋,讓它蹲在一旁梳理凌亂的羽毛,繼續委屈巴巴地舔毛。
一行人忙活了四五個小時殿里能拆的、能搬的全被搜刮一空:鑲嵌著寶石的門窗被小胖硬生生卸了下來,墻壁上掛著的織錦畫卷被小衍卷得整整齊齊,就連鋪在地上的金磚,都被撬了幾十塊收進小世界。
二驢子繞著大殿轉了三圈,踮著腳檢查了頂棚的每一處凹槽,又扒拉了墻角的每一塊地磚,確認連一粒碎寶石都沒落下,這才滿意地點點頭,估計那紀冉回來會氣冒煙,沒辦法,誰讓他窮呢?
他抬手召回小胖和小衍,將最后一堆物資收妥,然后抱起還在生悶氣的小烏鴉,又拎起蹲在夜明珠旁不愿挪窩的九鍋,轉身大步走出了空蕩蕩的神王殿。
殿門在身后緩緩閉合,只留下滿室狼藉,見證了一場酣暢淋漓的“搬空行動”。
_s